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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他却非要一口一口将粥吹凉喂我,我只恨自己没多长几张嘴,能快些将粥吞入腹中,又恨自己长了张嘴,方才把人训过了头,最后苦了我的五脏庙。
我便说到,我虽脾气不好,但向来是个就事论事的人。若我气你拿命威胁绑架,从一开始便会宁死不从的。若怪你将我弄疼弄伤,换洗擦药便不会有你的份。撂了筷子,不是借题发挥,就只是对饭菜不满意罢了。你明知我以唱戏为生,净嗓于我便如利手于将军。将军一腔情话能把人灌的头昏脑胀,可满腹真心是洒在衣食住行这些细枝末节里让人寻的。林将军,你对我是一时兴起也好,存了长久心思也罢,爱人都不是这么个爱法。
他摇头。
我抬头望他,将军打仗,是枪重要还是手重要?
这人真是睡得快,醒得也快。
我没听懂他的质问,倒察觉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快,反问道,将军架了我来,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我笑着看他,若日日在将军胳膊上划那么几刀,将军可还能使好枪?
我怕冷,年关将至,一连几日不曾出门。林深时白日应酬办事,日落归家,怕再将我弄伤,夜夜只敢老实抱着我睡,于我而言,这日子过得倒也还算清闲惬意。
他哼笑,语气凉了下去,那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了声音,我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应我,若是不想应我,那便是不愿意我出门,只想将我好好关着做他的禁脔。
三十那天,我照常吊完嗓,他起身替我系好披风,又将立领使劲拢了拢,遮了我下巴鼻子,只堪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他抬手拂了我发上的雪,告诉我他今日要回林府,团年饭回来再陪我吃。若我愿意,也可回梨园与传玉他们一同过年。
我一口气说了太多,他嚼了后面忘了前头,没听出我话里的头层意思,只静默着眨了两下眼,侧身收了饭菜,临出房门留了一句:“我为先生做羹汤”。
那我四点半起来为先生做早餐。他呢喃带了鼻音,约莫是快要沉入梦乡又被我吵醒,嗓子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许是话题转得生硬,他嘴角扬起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眼里闪过零星困惑,依旧耐着性子答到,自然是手。只要手好使,枪换多少把都无所谓。
清粥覆了一层肉沫和金箔,做粥的人手生怕放多了盐,味道寡淡,倒合我胃口。
他当真日日四时一刻起床为我烹煮清粥,有时会懒懒睡个回笼觉,有时就着晨雾,坐在花园摇椅上看着我,不过也就是换个地方复习瞌睡罢了。行军打仗的人身体机警,睡梦之中也注意着外界的风吹草动。每每收了嗓,总有件狐氅会及时披到我肩上。
他翻了个身,同我一样仰面躺着欣赏一室默暗,良久,我听见他有些无奈地说,先生对自己在我这儿的定位,偏颇得多了些。
这话倒是中听,我闭上眼,偏头睡去。
我又问,那戏子唱戏,是嗓子重要还是戏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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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只在心里反驳我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又听见他叹气出声,我请先生来,是做我林深时的堂上客,掌上珠。而非笼中雀,囚中莺。怪我一开始出手狠绝,声势太过,让先生成了惊弓之鸟。
他思索片刻,嗓子只有一把,戏服先生却是运了几箱来的。
我想了想,又问,那我出门可需你批准?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清朗起来,当是彻底醒了。
他在楼下叮叮哐哐收拾完,拥我共眠时已是半夜。我睡了个整日,又才吃饱肚子,瞪着屋顶,比捕食的夜鹰还要清醒。
实在睡不着,我张口问道,我若卯时起来吊嗓子,可会吵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