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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步流星走进来，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季末拎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扔出门。

    他没说话，但是从地上抱起了肥硕的柯基和小而圆的斑颈鼠兔，朝白海青走去。

    陈剑：“海青你……”

    十岁的小季末语言表达能力还没有那么强，他搞不清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也搞不懂这些画面的前因后果。他只是上午偶然碰了一下爸爸，然后就看到了爸爸掐着妈妈的脖子，两个人从楼梯上摔下来，脖颈折断，血液飞溅的可怕场面。小季末对妈妈说：“妈妈，爸爸要杀你……”

    这就是刚刚那一眼，白海青从季末那里看到的全部。

    陈剑：“……”

    他呆呆地抬起头，看见白海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半人高的杂草堆里艰难前进。

    “肥臀，闻闻这个沙发坐垫。”

    白海青没再问下去，他来刑侦部看案卷，是为了核实季末的预知能力。现在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说什么也要找到那个孩子，然后安排进自己的部门。这孩子从小吃了太多苦，以后有他这个老大哥在，就不会那么苦了。

    一路跟着白海青的陈剑在贵宾室外扶额。“你居然拿柯基当警犬用……要不要我的鹰？”

    有一盏路灯在桥洞边上，借着微弱的光，白海青勉强看清了桥洞里的少年，和他的精神体。

    从高考考场回来，季末开了门。眼前是父母扭曲的尸体，鼻端是弥漫的血。

    小季末重重地摔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是男人就不准哭！我告诉你季末，做我季向东的儿子，就不能哭！你从小说什么世界毁灭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说我要杀你妈！我告诉你季末，我杀了你都不会杀你妈！说胡话也要有个限度，再这么疯下去小心我把你扔进五院，好好治治你的精神病！”

    白海青好不容易站稳，看见少年看向自己，忙挥挥手，笑着对他喊。

    季末慢慢起身。他在这里枯坐许久，腿都麻了。

    白海青跟着肥臀一路走走停停，天彻底黑了。

    季末哆嗦了一下。他的精神体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他甚至都忘了精神体的状态会影响自己。此刻他的斑颈鼠兔察觉到的友善和兴奋如数传达给了自己，让季末觉得十分温暖。

    白海青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季末的预知事件加密文档，然后“害”了一声。“你也别太担心。你的预知是可以改变的，之前已经有过两个案例了不是吗？乐观点。”

    书包砸在地上，季末膝盖一软，在门外扑通跪下。

    女人蹲下来直视小季末。“怎么了呀，末末？”

    “走吧，我们去找小末末。”

    陈剑：“我知道你的工作性质特殊……唉，季向东是边区的王牌哨兵，常年驻边，立了很多功，没想到最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后组织上判定季向东是精神失常，给了季末一大笔抚恤金，这孩子后半辈子起码吃喝是不愁的。”

    白海青回到接待处贵宾室。他释放出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柯基。

    白海青问道：“小末末你在看什么？”

    斑颈鼠兔有些扭捏地从季末身上爬下来，然后伸出小爪子碰了碰柯基的爪子。

    柯基高兴地舔了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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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海青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桥洞。

    陈剑：“……那晚上一起吃饭吗？”

    镜头一转，则是十八岁的季末的回忆。

    白海青：“别问。涉密。”

    白海青摆手：“不要，那孩子很讨厌哨兵。”

    白海青拍拍手。

    肥臀扭着肥臀靠近了沙发坐垫，嗅了嗅。

    没等女人做出任何安抚性的动作，门就被一脚踹开。一个高大英俊，浑身散发着野性气息的哨兵站在门口，不屑地笑：“季末，你说我要杀你妈？”

    季向东抬脚又要去揍季末，被妻子一把拉住。

    肥臀“哈哈”地吐着舌头，撒着欢儿地朝追了一路的气味跑去。

    白海青：“再说吧，忙着呢。”

    ***

    季末正抱着自己的斑颈鼠兔黯然神伤，突然一只柯基从杂草丛中跑了出来，小短腿还挺灵活。

    陈剑铁汉柔情地给白海青递卫生纸。白海青劈手夺过，骂骂咧咧地擦着眼泪。

    柯基的大眼睛像黑曜石，激动地看着季末和他的鼠兔。

    “妈的，这小子跑得够远……”

    季末盯着档案第一页，默不作声。

    “小末末，去吃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