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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末：“？？？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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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末音量也不自觉调高了：“我说！需要给莫狄安排一个住处！申请一下单身公寓！”

    季末：“……听到了。”季末皱着眉头把电话拎远了一点点。昨天白海青是说过陈剑那里有个案子要跟进，可他没说过要跟去边区啊？

    只听莫狄问：“任何？生活上的需要？”眼睛还越来越亮。

    这种事他原本是不会上心的。莫狄他家给塔的转款足够莫狄一辈子生活在静音室，如果季末够冷漠，他大可以让他晚上继续住地下二层。

    他没见过笑得这么好看的人。如此真心，毫不掩饰，对人全无防备，好像一轮暖阳。季末偏过视线，低垂眼帘。

    莫狄一下笑了。如释重负，又极其开心的表情，让季末一愣。

    能这么笑的人真是幸福。

    莫狄看着季末对着电话大呼小叫的样子，一扫习惯性的死气沉沉，嘴角微微上扬。可爱。

    占线了许久，白海青才接起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大得刺耳。

    白海青：“靠边区这破烂……信号！歪！小季！你能听到吗！！”

    这两眼一放光，心脏就有点受不了……

    季末有点惊愕地抬头。“……住处？”

    白海青：“……歪！小季！……边区！”

    本来莫狄的头都有些低了，听完这句话，突然就抬起头，眼底的小火苗死灰复燃。

    白海青那里噪声更大了，似乎去到了个信号更不好的地方，季末怕电话会断掉，补了一句：“你注意安全。”

    白海青：“噢！那你看着……！……组织宣传部！打个……！”

    “没有。”莫狄道。七年前就没有了。

    “你没有家吗？”季末看过莫狄的案卷，莫家那么大的房子，缺你一张床吗？

    一阵风从阳台吹来，送来了冷意。办公室静默着，莫狄看着季末，季末看着窗外。过了一阵，季末抓起了电话。

    季末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然而心里开始犯嘀咕。

    季末：“……白部你在哪儿呢？”

    怎么这孩子吓不住……？还是真有什么大难题？

    电话那头“嘟嘟嘟”地响着，似乎信号不太好的样子。 季末听着忙音，心里浅淡地想着白海青应该知道怎么申请单身公寓，应该就是领导批一下，不会很复杂。

    跟自己一样。

    白海青：“……我很快……！”

    可是他不忍心。

    季末：“我能听到，是这样的，莫狄他需要一个住处。”

    这孩子说他没有家了。

    ……没说错什么吧……？

    季末直觉不好。

    莫狄点点头。“我刚刚离开静音室，现在没有地方可以住。”租房子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静音室怎么能叫家，那是疯子的住处，是七年的囚牢。

    白海青：“我昨天跟你说过……歪？！陈剑……跟进！能听到不？！”

    莫狄沉默了。

    但话是他说的，而且他左寻思右寻思都想不出来这么一个大好青年能有什么生活上的需要，于是抿着唇点点头。

    这娃怎么在抠字眼呢感觉。

    “我想申请一下，可不可以给我找个住处？”

    季末：“好的。”我看着安排，去组织宣传部，打个申请报告。

    七年前，自从他进了塔的静音室，就被莫家切断联系了。莫家不需要一个疯了的儿子。他父亲给了塔一笔巨额转款，足够负担百年的静音室租金和高昂的医疗费。言外之意这就是莫狄的安置费，从此莫狄的病治好治坏，人是死是活，与他们再无关系。

    “歪！……小末末啊……歪！歪？……歪！”

    白海青：“歪！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