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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末一愣，轻笑一声。

    最后一个剩下的就是案例三。

    季末闭上眼睛想了一阵，突然惊醒——

    季末看着莫狄在报告中对季初的化名Y分析得冷冰冰，心里十分酸涩。

    莫狄眼睛唰一下亮了，过了半晌红着脸道：“那这是约会吗？”

    感情最忌讳名不正言不顺，再喜欢对方也不行。有些事情不能瞒一辈子……

    “最后一个案例，发给你了。”季末在电脑后面对莫狄说，他没有看莫狄的脸。

    当我发现爱上你的时候，我已经无法自拔。

    这是不对的，季末在心里对自己一再重申。

    季末一直都知道莫狄对自己的喜欢是搞错了人，再加上绝对契合的生理因素，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占据着这份喜欢。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绝对契合的效力愈加明显。莫狄表现得越来越像一个爱人，季末越来越难以抗拒，尽管他们之间什么承诺都没有，甚至连一开始都是错的。

    莫狄的报告也遵循以往的分析思路，对于一众化名原样照搬。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

    “哥哥对我太好了。”莫狄落座，心满意足地翻看菜单。

    在他老早就修改好的文档中，他丝毫没有避讳Z跟Y的关系，直说了Y是Z的哥哥，前因后果也尽可能地详尽。季末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态，到了最后的时刻，他既希望莫狄知道他是Z，又不希望他知道。季末总有种感觉，莫狄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然而莫狄只字不提，他也开不了口。

    更不会想到是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人。

    “你说是就是吧。”

    季末在座位上放空。

    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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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莫狄提出来的trigger假设在案例三的分析上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对于找尚未发生的案例的trigger来说还是有些难度……比如案例一的世界毁灭，trigger是什么？莫狄要捅死自己的案例六，trigger又是什么？

    为了迎合莫狄对约会的美好幻想，季末带莫狄去了一家浪漫私密的西餐厅。感受着比自己年轻两岁的哨兵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季末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对莫狄好吗？

    近年来，白海青有时会对季末说他感觉边区不对劲，然而顾山不让他回边区，他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契机。直到几个月前，刑侦部那边说边区发生了大案，白海青才找自家哨兵陈剑行了方便，让自己跟去了边区。

    案例三已经给了出去，季初已经死了。总有一天莫狄会知道当初的真相，他会知道他们兄弟俩之间算不清的因果。

    明明初识的时候一再跟莫狄说“你认错人了”“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到如今他兀自陷了进去，反而绝望地希望不要爬出来。

    季末点开莫狄发来的报告时，手指都在抖。他生怕看到上一份报告中“可以推断C为罗晓鸣”这种话，如果莫狄直接写出来“可以推断Z为季末，Y为季初”，他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在莫狄抱着他的时候把对方推开，莫狄说过那么多次喜欢他没有回应过一句，家里永远都是莫狄做饭，好不容易带他出来吃饭还只是为了跟他和盘托出……

    原来他已经陷进去了。

    在莫狄提出来trigger构想的时候，季末瞬间就知道这是对的——改变案例三的扳机是季末留下的遗书，因为从留下遗书的那一刻起，一直到季初本该死亡的预定日期，季末都没有做过季初死在边区的那个预知梦。

    莫狄就会清醒地意识到，他以为自己喜欢的这个人，其实有多么不堪。

    季末一下感到内疚，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胸口。

    这是一个完美的案例。

    这份案例会完美印证莫狄的假设，季末想。

    可是，你喜欢错了人。这句话他现在该怎么说。

    然而并没有。

    莫狄说他一见钟情的是那个救了他并报警的人，可那个是季初，不是他。

    季末欠的债实在太多，已经赊不起了。

    下班的时候，季末对莫狄说：“庆祝一下阶段性工作完成，今晚请你吃饭。”

    说出来，一切就结束了。他可以让莫狄结束实习，莫狄以后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