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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狄眉头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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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醒往往发生在事后。——季末《无关记录》」

    赵昀伸出一只手抚了一下蛇头。响尾蛇张开了嘴，露出尖利的毒牙。

    “再等一等……”莫狄听见季末轻轻说。

    “他不是来跟我约饭的，有事找我谈。”

    “喂，小莫，哇靠今天中午怎么回事啊？怎么赵部还单独跟你约饭啊？”

    精神体之间存在捕食关系，虽然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生，却还是会将见到天敌的恐惧心理传递给主人，这是不可避免的。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嗯……”李俊杰回想着，“好像是挺久的了……从郭行猝死那会儿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哦哟，这一说有好几个月了。”

    第35章 -危机

    “基本是这样。”莫狄看季末表情凝重，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就很难从法医学上证明了，因为精神体是精神域的外放产物，人只要一死，精神体连个灰都不会留下，很难考证到底是谁先谁后。”

    莫狄蹙起眉头，没吭声。

    塔，负一层。

    如果季末没记错，快八年前的那个时候，白海青已经回安全区在塔工作了，但赵昀还在边区。

    负一层尽头的精神力监测部部长办公室，此刻大门紧闭，里面的新风系统也没有开启，赵昀的精神力在其中发散。

    莫狄接了起来，按下免提。

    是李俊杰的电话。

    被誉为“疯哨兵部”的精神力监测部要维系精神力监测网，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干扰，选址在了地下一层，没有开窗，换气要靠通风设备。然而哨兵们精力高度集中，时常忙忘了不记得开头顶的排风扇，地下一层的精神力时常是浓度爆表的状态。

    李俊杰：“我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精神体是响尾蛇啊……”

    “你觉得哪个精神体能不害怕这么毒的蛇？啊？”

    季末静静地看着莫狄，莫狄对他眨眨眼，继续讲电话。

    他办公桌旁有一个盖着盖子的纸箱，一直放在那里，所有人都以为是放文件的。那个纸箱的盖子此刻掀起来了一点，静止片刻后，一条蛇信吐了出来。

    “能进塔工作的精神力至少得是B，A的属于社会的少部分人，我们精监的要求最高，基本是A跟S对半分。但即使是S级的精神力见了赵部长也得打个哆嗦……我这是在这儿混久了才没啥感觉，刚工作的时候也一惊一乍的来着……”

    那边李俊杰继续说着：“哎你是不知道今天见了他，我旁边那几个小哨兵都给吓着了哈哈哈……”

    莫狄又跟李俊杰聊了几句，扣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害！”外放传来一声响，李俊杰似乎拍了一下大腿，“也就你不怕！你个五S的能怕就怪了！”

    斑颈鼠兔原来那么能睡，除了因为小鼠兔要长身体，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真正困的是季末，然而他用咖啡吊着，所以精神体替他睡。//(//ω//)//

    莫狄听李俊杰又绕回了“赵昀去食堂”，不动声色地打断他，把话题带回去。“他出差了很久吗？”

    “对啊！昨天下班的时候才回来的，我们部长你知道，一贯神出鬼没，中午从来没见他来过食堂，都不知道他平常在哪儿吃饭的……”

    “你中午说他刚从边区回来？”

    季末“嗯”了一声，缓缓颔首。

    季末从刚刚听到“响尾蛇”开始就有点出神。他沉默半晌，问道：“精神体要是先死，主人的死因肯定是猝死……对不对？”

    他跟季末对视了一会儿，道：“你大概也猜到他是怎么杀的郭行的了。”

    猝死这个死因对季末来说印象实在深刻。当年他跟季初的决裂，就是因为季初在边区的副官小丁，死因也是猝死。

    莫狄疑惑道：“为什么？”

    莫狄随意接道：“有什么好吓的，他很吓人吗？”

    赵昀坐在扶手椅上，十指交叉，陷入沉思。

    覆盖着黑褐色鳞片的蛇身从纸箱里蜿蜒而出。一条粗壮的麻绳在地上盘成了一团，缓缓地，蛇身立了起来，靠近了赵昀的手。

    他们无声地拥抱，直到莫狄的手机震动，季末才主动退了退，冲莫狄偏头，示意他看手机。

    李俊杰明显不相信：“你们能有什么事好谈的！你都出去了他还能管你不成？我靠今天在食堂看见他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