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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季末刚刚跟他说顾山跟赵昀都是好人，莫狄觉得自己都会信。

    车门还开着，章叔赶忙说：“快上车吧，外面冷。”

    “那我就跟你直说了。”

    “谁听谁的？”

    章叔愣了一下。“是吗，真快啊……”他像个慈祥的长辈，看向季末：“真好，真好。”

    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在季末跟前站定。

    莫狄没见过季末对任何人做过这种挑衅的表情，一时间看得有些呆。

    “我还没来得及下手。”

    莫狄对季末笑笑，让他先上车。他把手里拎的盒饭递给章叔：“久等了。晚饭。”

    莫狄比季末高了大半个头，是以季末此刻想要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的哨兵不太现实。但他自忖只要眼神凶狠，仰视一样具有震慑力。

    那份饭被摆在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

    季末礼貌微笑。

    莫狄一步步走近，最终在他面前停下。

    季末满意了。

    “谢谢……谢谢少爷。”

    “……少爷。”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季末冷哼一声，然后胳膊借力，把莫狄压在了墙上。

    张牙舞爪强行威胁都能把自己迷得五迷三道的。

    章叔眼睛睁大了，他看着这份打包的饭，声音哽咽。

    季末恶狠狠地掐着莫狄的下巴，然后俯身贴近，在他唇边一指的距离，慢慢开口。

    绝对契合的向导精神力从他唇畔淡淡拂过，是一个非物质的吻。他看着季末，脑海里先出现了一只龇牙咧嘴的奶猫，然后奶猫又变成了魅惑蛇妖。

    “章叔。”莫狄开了口。

    司机在看到两人之后，马上下了车。

    “都说了我不是少爷了。”莫狄笑了声，也钻进车门。“走吧，章叔。”

    他听见自己花痴一样毫无原则的声音。

    鬓角发白的中年人站在车边，打开了车门，双手戴的白手套在夜晚格外醒目。

    “莫家出的事情我知道，但不是我做的。”

    莫狄盯着季末的背影，心道这个人是不是会下蛊。

    两个人位置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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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叔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久久地端详莫狄，满腹衷肠。

    车子平稳迅速，沿路的行道树飞快后退，在黑夜里留下暗影。

    七年过去，原来的少年音逐渐低沉，现在已经没有了童年的影子。

    “……我听你的。”

    莫狄的大脑断开了服务器，停止响应。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莫狄已经站在了办公室外，季末正在锁门，还拎着他多打的一份饭。

    季末转身对莫狄说：“走吧。”他的目光十分坚定，让莫狄心软得无可救药。

    说完，他就牵起季末的手，对章叔道：“这是我爱人，季末。”

    莫狄笑了。“我早就不是莫家的人了，别叫我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