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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前——

    斑颈鼠兔的绒毛逐渐变浅，银色光晕褪去。随着光芒减弱，精神体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

    不会有事了……

    这只能有一种情况——

    赵昀就在门口站着，盯着漆黑的玻璃，等待着压制不住的时刻来临。

    赵昀阴测测地盯着人事不省的季末，在心里感叹：

    他的精神体，随着精神力的枯竭也无法支撑。

    莫狄一定会暴起的，会失去所有理智，只留下攻击性。到那时，他不会管什么绝对契合的对象，有人想要靠近他，莫狄下杀手不会眨眼。

    赵昀凝眉，难道是季末给莫狄吃药了？

    绝对契合的安抚能力是很有限的，对于精神域暴乱，尤其是严重声过敏的精神域暴乱，只能靠结合或者药物，只靠绝对契合根本压不住。

    与此同时，季末的手脱了力，身体向一边歪去。

    是断崖式下跌，有人从源头给卡死了。

    他们居然结合了？！

    他感知到精神力的发散波动，波形完全不对。如果是药物控制，那应该呈现弹簧状阶梯递减，而现在的浓度趋势——

    怪物只能配疯子。

    如果不行，那就再留他一段时间。直到他们可以完全控制莫狄。

    它终于进入了莫狄的精神域。

    莫狄的精神力溢出到达了临界点，赵昀本打算等莫狄彻底暴乱，直接敲昏了喂药。

    随风消散。

    赵昀背光站在门框里，整个人仿若一个暗影。他紧抿双唇，神色极其严肃，眼睛迸发出又惊又怒的光。

    然而下一秒，他立刻睁大了眼睛。黑色玻璃像一面镜子，映出来了他的震惊和愤怒。

    直到身后一排如临大敌的哨兵中，有一个突然说道：“你们有感觉到吗，精神力浓度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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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季末被精神力监测部的哨兵小心地抱了出去。

    “而且还降低地很快。”另一个也点点头，说道。

    他们完成了精神结合。

    如果此次用药物再经历几个疗程，让莫狄恢复之前的状态，那季末就没什么用了，可以解决了。

    赵昀嘭地踹开门，然后彻底呆住。

    赵昀在心里盘算着。

    他疲惫地阖眼。精神结合已经完成，莫狄……

    静音室的门被突然打开。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疯子。

    精神力浓度过高的红色警报一直响着，赵昀把它当成思考的背景音乐，没去理会。

    斑颈鼠兔依然像个小雕像一样，维持着镇守的姿势，最大限度地往莫狄身体里注入精神力。

    他看了一会儿，对身后的部下说：“送医疗中心。”

    莫狄仍然躺在床上，但明显是被精神梳理过，精神域十分稳定，他的唇边和脸侧也有血迹。

    最后，小鼠兔淡成了一团看不清的雾气。

    精神力浓度降低了？

    季末的鼻端和唇边全是鲜血，耳边的头发也被耳道流出的血液浸湿。季末倒在地上，血液滴滴答答，从下巴流到了冰冷的大理石上。

    季末对精神力的透支终于带来了代价。他的精神域满是开裂的细痕，一触即碎。他几乎成了一个空壳，不再有办法产生精神力修复自己的精神域。

    室内都是哨兵和向导交缠的精神力。季末倒在地上，满脸都是血。

    小鼠兔的小爪勾住莫狄一缕精神力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松开。它们紧紧缠绕，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