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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海涛心里咯噔一下。他严肃起来，说：“你先给我说是什么新闻。”

    他问了问部下塔内的情况，然后吩咐道，不管别的部门怎么做，网信安全部一定不能表态，就维持正常工作，关于陈剑那边的消息一条都别发，别的什么都别做，问就是部长不在没人安排，一切等部长手术结束之后回去定夺。他现在又联系不上白海青，只能先料理自己的胆结石。

    但是这一次，组宣部那边的舆情举措明显力度加大，有一部分人开始相信阴谋论，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陈剑，他以前是刑侦部部长，忠心的旧部很多，所以刑侦部发布的一切东西都不能信。人体实验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刑侦部现在就是陈剑的黑窝，要支持帝国对陈剑的通缉，尽快抓到陈剑，恢复社会稳定。

    孙海涛没来由地心里不安。他一个礼拜之前，交代部里他得休假去做手术，天塌下来都别来找他。这一个礼拜他是过得赛神仙，两耳不闻窗外事，怎么舒服怎么来。

    回了病房。孙海涛艰难地换下病号服。他把手机调成免提，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

    看到铺天盖地新闻的那一刹那，孙海涛嘴唇都在抖。

    妈的……

    “塔里情况怎么样？”

    孙海涛腮帮子上的肉颤了两颤。这手术还没做呢，闹了什么幺蛾子，让疗养院的护士表情跟奔丧似的。

    他脚步不停，一边迅速给陆清打电话。

    刑侦部还把赵昀在监控视频里的截图放了好几张，放大了他瞥向监控的神情，还有摸向手腕的动作。

    护士犹豫片刻，道：“病人，您还是先手术吧。”

    “她出事了。你们技术组的赶快定位。”

    孙海涛的胖胖脸，平时看是肉乎乎的脾气很好，现在却显得一脸横肉，凶神恶煞。

    早上八点半。

    他从床上下来，去拿手机。

    护士局促地站在一边，没能制止他解锁了自己的手机。

    “……郭某的家属要求塔开局《精神域伤情鉴定书》，鉴定结果为‘未发现精神域异常’，签字人为赵昀。”

    这份声明一出，郭行的父母立刻被各大媒体采访。

    “小林，陆清在不在？”

    “我？我手术还没做呢！等着，我下午就回塔。”

    舆论再次翻转。

    他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推开了已经走进来的麻醉师，对小护士说了一句，“手术先不做了！”就大步流星往病房走，哼哧哼哧地喘。

    几天前知道陈剑被通缉的时候，他还觉得简直是笑话。陈剑跟白海青一起去的边区，海青还没给他消息呢，陈剑就回来啦？还泄密叛国被通缉？

    “我们有理由怀疑，赵昀蓄意干扰监控设备，涉嫌故意杀人。”

    刑侦部连发两份声明。

    到了中午，当这一部分无脑跟风民众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并且开始无条件支持赵昀、要求彻查刑侦部的时候，刑侦部发了第三份声明。

    第二份。线人提供了另一个证据，疑似是视频里做人体实验的相同试管，试管外壁检测有赵昀和陈剑的指纹。

    ***

    这份声明下方是另一个视频链接，里面是快半年前，组织宣传部的一段监控录像。

    老两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坚称儿子身体健康，生活规律，绝不可能猝死，当时他们就觉得儿子死得蹊跷，赵昀绝对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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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郭某，在意外身亡之前曾跟精神力监测部部长赵昀共处一室，谈话时长共十二分钟。但在赵昀的急救和报警电话里，只称自己是第一发现人，并未提及他们的交流，并且该段监控视频在当时被损坏，此次通过技术手段修复……”

    “调塔里的监控，看赵昀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如果他已经不在塔里，那就去找刑侦。你看他们现在是谁在管事，是什么态度，如果还在抓陈剑，那就一句话都别说，直接黑进警察那边的系统，看全市监控，尽快找到赵昀。”

    第一份。网传视频证据是真的，目前已经立案侦查，传唤精神力监测部部长赵昀回塔接受问讯。

    民众又一次炸了锅。

    却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