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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晓鸣低沉地笑，保证道：“好，我用得着的时候肯定找你。”

    两根手指使劲卡住火石轮，往上一拔——

    小罗每次去，都在李俊杰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悄动手脚，每次都给莫狄修复一点点，外部表现为精神域加固、在不需要战斗时精神力不要发散，但实际上是将精神域的控制权缓慢移交给莫狄本人。

    ***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罗安赶忙点头，平复着呼吸。生化实验室里，所有的电脑数据都会被保留，要看关于黑潮计划缺失的资料，必须去地下。

    他心里打着鼓，眼眶红红地看着他父亲，低声说：“那你得让我帮忙。”

    罗晓鸣说得无比严厉：“不用你这个小兔崽子教我什么是良知，你给我老老实实低着头做人。”

    “你在干的事，你老子一直有准备，用不着你操心。”他直视罗安的眼睛，“你就好好活着，一定注意安全，能不能做到？！”

    “我要是不拦下你那些小儿科的手段，你现在小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罗晓鸣的声音带着怒火，让罗安生生噎了一下。

    却被罗晓鸣在脑袋上重重呼啦了一下。

    “爸，但凡你有良知，这都是……”罗安一看他爸知道，胸中立刻燃起气愤填膺的小火苗，不知是希望他爹加入他一起去泄密，还是一起想办法推翻这个计划。

    小罗手忙脚乱地把打火机恢复原状，然后听成伟压低了声音给他说：“抽空去找白海青他们，这里的电脑不安全。”

    罗安一瞬间呼吸都停了。他捏着这枚小芯片，过了好几秒才抬头看了一眼成伟。

    罗安说：“能！”

    他扭头问成伟：“成老师，当时……我爸的泄密案，最后有真的泄密吗？”

    罗晓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罗安已经比他高了，他得微微仰视他儿子。

    成伟当机立断，“塞回去。”

    那么……父亲会把那些东西藏在哪儿……？

    贮气箱是空的，里面塞了一个小小的芯片。

    成伟皱眉思索，半晌后道：“没有。我们当时在安全区只是看到了罗主任去世的报道，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那里藏着从陈剑手里拿过来的，他给他父亲的打火机。

    他得等一个安全的时机。

    成伟注意到了小罗的异样，他站起身，走过来，用身体挡住了他们办公室内的监控摄像头。

    罗安翻着多如牛毛的各种文件，脑子里却总浮现出他父亲拿着他送的打火机的表情。

    罗安被训得有些委屈，他瞪着他爹，一句话没说。

    这是他跟他父亲的最后一面。

    顾山跟他们说最近会再找他们，就真的连续三天都来找了罗安。

    这种做法其实风险极大。

    罗安修长的手指艰难地摸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

    罗安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父亲挂着笑意，把他之前送给他的打火机装进了口袋。

    五年前他父亲的泄密案让整个边区来了一轮大排查，排查之严苛让人想起来就心有余悸。然而他翻阅了所有跟他父亲相关的报道，都没有发现这个所谓的泄密罪名有什么真正的后续。

    因为莫狄的状态并不稳定，即使HC干扰器可以让莫狄执行命令，在不发出干扰波时，莫狄却时常处于精神力扩散的暴乱状态——简而言之，莫狄是个好用但不省心的兵器——一把好兵器，必须要听话，让打的时候打，不让打的时候就得安静。

    罗晓鸣继续说：“你最近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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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安一听就要跳脚：“是你拦截的我信息？！”怪不得一条都发不出去！

    这话没说完，就被罗晓鸣冷哼一声打断了。

    他按下打火机，却没有火。

    小罗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个眼神很凶，逼着罗安必须郑重承诺。

    罗安心底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他太紧张了，整个手心全是汗。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如果不在这里，又能在哪里——

    无知是可以恕罪的。

    是了。

    但不知是何种原因，这些机密既没有泄露出去，也没有被顾山他们找到，因为如果找到的话，这几年边区的人体实验不至于因为缺乏这些机密内容而进展如此坎坷。

    小罗弓着腰，脸靠近他手心里的那只打火机。

    当时总司令之所以给直接给父亲扣上了泄密罪这顶帽子，是因为父亲真的带走了机密，也就是那些试剂的配比和用量数据——父亲肯定以为他把这些关键部分带走，整个计划就会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