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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罗又咕嘟咕嘟灌了一杯水。他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才开始擦脸。

    顾山一直背光站着，看战士们整理营区。强光从后背照过来，他的脸就笼罩在了阴影里，并不能让人看清。

    罗安感到心跳在逐渐加快。

    罗安点点头。这说明莫狄也许并不会受到伤害。

    “那也没关系。”成伟按住他肩膀，“你的异能具体的运作机制除了你以外没人知道，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赵昀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却只是笑得诡诈，什么话都不说。

    “就罗主任当年设计HC波的波频数据来看，控制器能达到的最高值，是可能会对精神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并且一定不会致死。”成伟加重了“可能”和“一定”两个词。

    心必须刚硬。

    “请总司令再给予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他严加看管，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

    顾山一直望着他，不知道望了多久，才转身对赵昀点点头。

    李俊杰昂首挺胸，大声回答：“报告总司令！报告赵部！如果黑暗哨兵再出任何闪失，我李俊杰首当其冲，以死谢罪！”

    生化实验室。

    “怎么没上调波频啊？”赵昀毒蛇般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而旁边的顾山一语不发，却明显是问罪的架势。

    小罗从毛巾后面抬起来头。

    罗安定定地看着成伟的眼睛，过了好久，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成伟慢慢说，“即使对方怀疑了，我们此时也不能有任何动作，不然正中他们下怀。”

    李俊杰打了个寒颤。他咬紧后槽牙，死死攥起拳头。

    赵昀把控制器抛给了李俊杰，后者赶紧接好。

    “是我的错。”

    只是在刚刚李俊杰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噫，脏死了。”他看着湿毛巾擦下来的血、沙、灰，嫌弃地说。

    “他肯定是怀疑了！”罗安坐立不安地接过毛巾，焦急地说：“我们从一开始不就存了心让莫狄有一天能恢复清醒吗？！他这不是都问出来了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接到命令让莫狄成为帝国的武器开始，他就不应该再对莫狄留有一丝一毫的情分。他这么假慈悲下去，会害了边区的所有人。

    顾山低沉道：“如果再发生呢？你拿什么赔战士的命？！”

    成伟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觉得大概率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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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昀挑高了一边眉毛，脸上的神色像在看好戏。

    战友受伤惨重，没有死亡都是侥幸，整个营地被毁，严重损害了帝国利益；顾山即使要杀了他，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切以帝国利益为重。

    顾山的脸色不好，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一直保持着总司令笔挺的身姿和强硬的语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没事。你做得很好，赵昀八成只是在诈你。”成伟听完小罗讲的前因后果之后，给他打湿了一条毛巾让他擦脸，边安慰道。

    顾山这时开口了。他朝李俊杰道：“你知道如果罗大夫没来，今天会死多少人吗？”

    他的声音高亢，在这片成了废墟的营地里几乎能听到回响。

    所以李俊杰也好、罗安也好，都没有发现——

    李俊杰抬头看向顾山，目光坚定。

    小罗默默把毛巾放在桌上，虚心受教。

    李俊杰嘴唇开开合合，却没发出一个音节。他知道不管说什么、找什么理由，他都难辞其咎。

    医疗兵已经把伤员全部处置完毕，在原有营地之上搭建了临时营区。已经到了下午，他们不可能在日落之前完成转移。

    成伟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慎重道：“就你刚刚说的，莫狄精神域会彻底混沌的这个设想……”

    “是我的全责。”李俊杰说。

    李俊杰让人把莫狄放在担架上，抬去了他们的帐篷。

    “我们对莫狄到目前为止施加的所有影响，只是让他在不被HC波控制的情况下，能够保留一部分自我意识；但并不是让他主动冲破干扰，不服从命令，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