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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鼠兔只看了一眼就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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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末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对他做过什么，他是哄骗季末跟他做的身体结合，万一穿帮了，万一季末……后悔了。

    几分钟前，白海青脱口而出：“我的宝贝儿啊！你怎么变成大黑耗子了啊？！”

    监控视频是没有声音的，因此莫狄听不见房间里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画面继续播放。

    白海青赶紧回头。“……好消息。”

    两行眼泪划了下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配得到季末的人。

    这个哭法，跟季末一模一样。

    莫狄贪婪地看着那几个小屏幕，恨不得冲进去，把季末藏进怀里，谁都不给看。

    罗安在白海青给季末盖好被子之后又转过身来。他看着季末的脸，神色晦暗不明，先从白海青怀里接过那只黑得发亮的鼠兔。

    白海青走到房间一侧的洗手池那里，语气有些好笑。“季末的小鼠兔真的很臭美。”

    他给季末的精神域做了检查，眼底几乎浮现出恨意。罗安舌头顶住腮帮子，气得把头转到一边，等他整理好语言给白海青说诊断结果的时候，已经强压下去了五成的怒火。

    罗安把手一松，龙猫就抱起鼠兔嗖地跑了。两个小家伙消失在了摄像头的某一个角落，莫狄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然而他不敢。

    白海青心疼地赶紧把鼠兔揣进怀里，感受着温暖的小毛球伤心地伸爪，勾着他的衣服。

    罗安把手放在季末头顶，一直没接白海青的茬。

    ——看到鼠兔主动朝罗安伸出小爪要抱抱的时候，莫狄的眼泪更汹涌了。

    “好消息，他现在精神域已经达到三S了，不会再出现精神体返幼、精神域不匹配的情况。他以后就是货真价实的三S向导了，而且因为结合对象是五S，他的评级可能更高。”罗安面无表情地停顿了一下，说了结论，“比我们都能打。”

    “坏消息，呵。”罗安冷哼一声。

    他……该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的小鼠兔，本来活泼泼的，忽然就僵住了。

    罗安一手托着斑颈鼠兔，另一只手银光流转，两秒后掐住了一只胖龙猫。

    龙猫的体型比斑颈鼠兔大很多，它一出现就兴奋地吱了一声，然后朝小鼠兔使劲扑腾。

    向导能到三S，那就是世界范围内向导精神力的天花板。罗安是S，他是二S，要是小末末真的比他们都能打，那可真是太好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他了！

    洗手池上站着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龙猫正指着镜子，伸出小爪让鼠兔看。

    龙猫安慰地顺了顺小鼠兔油光水滑的黑色毛毛，一边还在叽叽咕咕，好像在说“这样也很好看”。

    它立刻蹦下了白海青的手，然后呲溜爬上了洗手池，看到镜子里黑不溜秋的自己时，小鼠兔的身躯不能接受地颤了颤，然后——

    黑暗哨兵的精神力在向四面八方撞击。莫狄担心吓到季末，提前把自己锁了进来，他控制不了自己——悲伤、绝望、占有欲、嫉妒、暴戾、杀意……一切毁灭性的情感从胸腔冲了出来，季末不在身边他就失去了牢笼，莫狄就是一条没有嘴套的恶犬，他发起疯来会伤害所有人。

    莫狄在监控器前哭得泣不成声。长发散落，挡在眼前，好像个疯子。他的余光瞥见自己的手，却起了幻象——那上面好像都是季末的血。

    现在如果走进那个房间，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要杀了那个被季末亲亲密密喊“小罗哥”的男人。

    白海青高兴不过一秒，他看罗安脸色不虞，立刻补了一句：“……坏消息呢。”

    白海青眼睛亮了亮。“真的？！”

    有几个黑屏的监控器映出来他的脸，莫狄不禁颤抖——那个浑身上下写满了疯狂的人，他自己都不认识。怪不得季末不喜欢。季末连不喜都表达得如此温柔，莫狄却恨透了自己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