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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了闭眼，他搅动了一下火上的铁碗。

    还在撒马尔干的时候奴奴秣赫整天要和那些外族商客打交道，吉哈布营要用极低的价钱从商人那里购入粮食，虽然有攻城略地之后得来的，但那些总会吃完，奴奴秣赫对银子根本没什么概念，且他以往花银子都是使劲的花，节约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

    他想起桑巴干的东西，那个布包！

    将饼子掰成了几瓣丢在火上烤，又将冰弄化了……

    他吃着热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桑巴干那张粗犷的脸，他沉默了，吃饼的速度也渐渐放缓，直至眼眶开始发红……

    看来他是抵达了一个马儿熟悉的地方，或者马儿曾在这里饮水。

    这声音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生气，秦涓这才往前面看去。

    可真讽刺……

    还有很久很久天才会亮，等太阳出来这里就会逐渐暖和，可是他甚至怀疑他无法等到太阳出来。

    “……你竟然知道这里有小河。”秦涓惊叹道摸摸马儿的脸。

    秦涓打开布包，那是骑兵百夫长的令牌，和左安副将手书的这次任务……

    取出奴奴秣赫给他的小刀将饼切成小块，他甚至在想这个时候奴奴秣赫在做什么。

    甚至奴奴秣赫的算术连沐雅都比不上。

    终于在碳火的余温散尽，马儿冷的马蹄子都动弹不得，沙面上结了细小的白霜，秦涓的意识彻底的被困意和寒意击碎，他昏了过去。

    是一条小河，不过因为现在的气温极低，这条小河已经结冰了。

    冰块终于化了，秦涓喝了一口，水的口感不好，便也没再多喝，他将水端给马儿，马儿高兴的咕噜噜大喝起来。

    马儿疯跑了三里路后渐渐停下，直到马儿停在某处，开始不停的哼唧……

    半年前奴奴秣赫被派去管伙房营出纳，这对奴奴秣赫来说是折磨，奴奴秣赫学语言可谓天才，但算术对奴奴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火已经熄灭了，附近的干草快被他烧光了。

    在被蒙人抓进签兵奴隶营前他甚至还睡过俘虏坑所以在听到俘虏坑三个字的时候他并不害怕。

    看着结冰的河水秦涓突然笑了，有水喝不了这就很纳闷，甚至水袋里的水也结冰了，他坐下扯过一些干枯的野草取出带在身上的木炭，燃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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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他也可以确定这他应该是一直往东在跑，四年前他们至东行军千万里路至撒马尔干，这马若记得路也该是记得东来的路。

    正月行军是沙漠草原的大忌，但为什么黑子狗一点都不怕冷？这么冷的天他们跑得很快，而且他们的马看着并不高大……和他骑的这一匹差不多……

    太冷了……秦涓裹紧衣服，仍旧觉得冷，他忍不住了靠在了马儿身上，可是还是觉得冷……

    寒冷让他睡不着，可他已经很困了。他想再这样下去他不是被困死就是被冻死……

    他只是恨极了战争。

    秦涓想，他若能活着回去，他会答应奴奴秣赫以后帮他算账……

    马儿喝完了水，凑过来就趴在他身旁，因为秦涓这里有火堆。

    他解开胸口的袍子，将那个布包取出来，打开……他不知道桑巴干为什么不交给大鹰他们反而选择要交给他，他甚至害怕他无法活着回去，从而完成不了桑巴干交给他的重任啊！

    那么，求上天怜悯，他想让他算账算到死都可以。

    秦涓觉得这马儿好聪明，虽然看着瘦小但很好骑，如果这是桑巴干的马，以后就跟着他吧。

    他又想四年前桑巴干也才十三岁，十三岁是骑兵了，桑巴干可真厉害……他还没有看桑巴干耍那个大鼓槌，就再也见不到桑巴干了。

    不想黑子狗了。他又想到两年内拿了两次骑射第一……可讽刺的是第一次出任务他一直在逃命，甚至现在弓箭都逃没了。

    他看着火光，只觉得心里一口气堵着让他喘息不得……他很久没这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