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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还是希望狐狐能逃,或许他纯粹的以为狐狐若逃走了,幼年时的那个秦涓也就逃走了……就让这个汉人代他逃走吧。
吉哈布营,逃即是死。这一刻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们的营规。
所以当两个奴隶兵听到了秦涓这句话,以为秦涓是因为不能跟随大军所以一夜都在河边散心,于是心里很爽,自然放他进去了。
他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为少年的前途而担忧了,他若再遇到贼人,或者被蒙人抓回去了该如何?
他也为少年的无卜的前途担忧,东边的干沙漠,随处可以遇到的蒙古兵,少年羸弱的身体……狐狐公子真的能活命吗?
他这个回答让两个蒙古兵一噎,竟不知该如何发难于他。
秦涓虽然胡弄过去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日天都还没有黑,那个貌美的狐狐公子就被人抓了回来……
也许仅仅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他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唯一的汉人……
直到这时秦涓的血液凝固,他才彻底意识到他一时头脑发热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秦涓连眼皮都未抬,淡声道:“夜里睡不着去河边坐了坐,这个也要和你们汇报吗?”
“我家公子有疾不可在风雪中久待,望大人们看在耶律丞相的颜面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当他看着怀里的人出神的这一刹那,吉哈布营帐上三色文字的营规如一道光一般闪过他的脑海。
不多时,少年醒了,也如同他预料中的一样离开了。
秦涓脸色忽地惨白,虽然也想过这个可能,但当这个可能成真时,他的心里竟然升起一股难过。
可是他不能逃,因为他太清楚了蒙人的兵马遍地都是,逃到哪都像是一张网一样能把他们抓回来。
他母亲是金国汉女,嫁给父亲后远离中都来到江左,她时常向着北边吟诵佛经……她的眉也时常是这样。
少年披着一身狐裘跪在雪地里,两个副将看守在他身旁,那张俊美出尘的脸,神色无一分波动,无悲无喜就如同石窟里沉睡的佛陀。
秦涓躲了起来,他要等少年上马离去后再离开。
他不能逃,而且他心里清楚离开了吉哈布营他根本没有什么生存的技能,所以他放下了少年,他知道等少年醒来就会自己离开的,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如果让蒙人发现他有帮助这个狐狐公子逃跑,他会被弄死的!
营帐外,白雪纷飞,下雪了,这是正月十五过后的第一场雪。
秦涓想他一定是疯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担心少年的安危,他应该担心的是他那张从本子上撕下来的地图!
他美丽的双目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火堆。比之狐狐,他并没有孤注一掷逃走的勇气,因为他知道他逃不掉。这些年他见过了太多逃掉被抓回来处死的奴隶兵……
而信仰,于十一岁半的他来说太难了……他或许有那么一丁点能理解狐狐的信仰,那种不愿身在牢笼哪怕是死的信仰。
快三更天了,他必须离开了,他还得留足够用的时间回吉哈布营去。
他们之间的那点不友善从秦涓成为骑兵替补开始。
在天亮之前秦涓赶回了吉哈布营。
营帐内吼叫声此起彼伏。
他不能逃,七岁的时候阿奕噶就旁敲侧击的告知他,逃即是死。
而这些年他最孤勇的一次,就是这一次帮狐狐逃走……这是他自六岁被蒙人抓来后,第一次离那个营帐这么远。
秦涓连睡觉都带在身上的东西不多,只他的几本书和一个小本子,他想了想把他的地图从本子上撕下来塞进了少年的包袱里……不知道少年要去哪里,但如果是东边的话,他的地图会很管用。
很快,他自嘲一笑,他自身都难保了还去想别人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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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也许活命这种事对狐狐来说根本不重要,奴奴秣赫也曾说对降临凡间历劫的佛来说是生是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仰。
若狐狐曾救他一命,现在狐狐都自身难保了,那么他这一次恐怕真的要死透了……
秦涓陡然将声音抬高:“是不准备让我过去?老子不能随大军去找黑狗子谈判,连你们也来找老子的麻烦?”
绕过大营正门,摸回奴隶营的小门进去,果然被人逮住了,早就看他不顺眼的两个奴隶兵问道:“你去哪了?一夜未回?”
当你把让你失意的事摆在你的敌人面前的时候,敌人心里舒爽的同时就会忘记你的威胁。
“他乃耶律丞相衣钵传人……确实需要慎重。”一个副将也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