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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他睁开眼，却看不清眼前的景致，白云、原野……草地上奔跑的牛羊。

    他戴上面具，这时有内牙守卫向他走来。

    刚才还说不要秦涓了，这会儿任凭怎么动，都松不开他的小手。

    像狐狐，又像赵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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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狂奔过去，却只觉得白衣少年的脸，始终如一团白雾。

    胸腔里，他的心脏似乎是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你该站的地方，快滚！”内牙的守卫朝他吼道。

    哪里还有松蛮，只有一个为他把脉的郎中。

    旦木牵着松蛮在草地上放风筝，不远处一身白衣的少年坐在那里……他看不清是谁。

    可是，在离秦涓一米不到的位置，他停下了，豆粒大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最终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也只有旦木银铃般的笑声还萦绕于耳。

    “你还回来做什么呀，你不回来了啊！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怎么还回来！呜呜呜……”

    小奴才领了吩咐便带上门退下了。

    松蛮哭的嗓子都快哑了，才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睡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守卫带他去伊文王世子落榻的宫殿。

    他面具下的眼眶红红的，才说完这一句，心已疼得恨不得裂开了。

    秦涓捏住他的小拳头，置于唇边，声音低低柔柔的：“狐球儿若不要我，我要狐球儿便好……”

    他进院中的时候，只有松蛮蹲着院子里，在墙角玩泥土，一个奴才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也不敢站的太远。

    哭过之后的松蛮小脸脏兮兮的，秦涓想将他放在床上，才一松手，松蛮搂着他的手便更紧了。松蛮不放开他，秦涓也没办法去做其他事，只能告知小奴才：“你先出去吧，我会照顾松蛮，王世子回来后来告知我，麻烦你了。”

    看得出来，松蛮这些日子瘦了许多。他摸了摸松蛮的脑袋，有些心疼。

    “你还回来做什么呜呜呜……你让我伤心过一次了还不够吗？若你以后再出事我还得在重新伤心一次……呜呜呜！你太坏了！狐球儿已经不喜欢你了！狐球儿不要你了！”

    松蛮将树苗插进土里，自言自语的问道：“小树苗你能活的吧……至少能活到秦涓哥哥回来对吧……”

    “我是伊文王世子的人，麻烦你帮我禀告伊文王世子。”他将行囊里万溪给的牌子取出来递给守卫。

    不知什么时候，秦涓也睡着了。

    他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如此熟悉，像是旦木……

    当他醒来，惊坐在床榻上。

    松蛮哭的一抽一抽的，站在墙角的小奴才也跟着抹眼泪。

    他踏近一步，少年就会离他更远一程。

    只是曰曰不在，极布扎也不在。

    周而复始，山一程，水一程。越来越远……

    秦涓胸口闷闷的，丢掉了手中的行囊，蹲下身，将他搂进怀中，他的脸紧贴上松蛮的泪脸，温温柔柔的轻唤：“狐球儿……狐球儿别哭了。”

    他躺在榻上，抱着松蛮，仿佛是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微风拂面，带着草叶的清香。

    直到奴才看到了他，震惊的喊了一声：“……秦侍卫？”

    守卫认出了牌子，又看了他数眼：“你等一下。”

    松蛮哭的更大声了，推开他，小拳头捶着秦涓的胸口。

    松蛮这才回过头来，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松蛮是欣喜的，扔掉了手中的小铲子跑了过来。

    不知怎么，一股酸涩的情绪，自秦涓心底升起，他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