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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秦涓都搞不懂，曰曰对他这位嫡母是怎样的心情。

    斡端城里，他这么问过赵淮之。

    “对了，你的银子并没有用完，这些都是还剩下的。”秦涓将手中的钱袋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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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那里沼泽无数，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去，被吞噬的不留白骨。

    旦木看过来，答道：“我的任务就是陪你放羊啊。”

    那么幼崽时期的曰曰，是如何熬过这样的童年的……

    他突然站起来，往羊舍外面走。

    他们不得而知。

    郗家对曰曰的嫡母也是尊敬有加，这位寡居虎思斡耳朵的王妃，坐拥伊文王身前剩下的财富与奴才，曰曰甚至还将一直跟着他的乌笃也留在了虎思斡耳朵。

    可是他凭什么吼旦木。

    而除去沼泽，往罗卜泊西面走是沙漠，那里的沙漠更是可怕。

    “行啊秦，那你再帮我挣一笔聘礼呗。”曰曰拍拍他的肩膀。

    “那批货卖掉后赚了一笔，再加上和卖羊的多谈了几日。”

    身为王子，在这样的时代，能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

    曰曰一惊：“还剩这么多？”

    秦涓在城南官羊场外搭了羊舍，本来是想一个人住的，哪知旦木没有回大斡耳朵。

    他不知那个害死嫡母腹中胎儿的故事的真假，他只是坚信，曰曰不是那样的人，至少，年少时脾性乖张的伊文王世子也许可恶讨厌，但从来没有真正动手杀过一个奴才或者奴隶。

    他明白，曰曰并不知道若真的抓住兀林怒，他该怎么办。

    又或许，单纯只是别人告知年幼时的那个曰曰：你害死了你嫡母未出世的孩子，你的弟弟或者妹妹。

    他们也能如沼泽一样，吃人不吐骨头。

    这是大漠里行走的人最害怕遇到的。

    北边接近罗卜泊的地方也有大面积的草原，只是那里多沼泽，连人都不敢去。

    所以，那一年从撒马尔干回到大都的伊文王世子，其实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当得知这些的时候，秦涓才明白，曰曰的封地真正适合人生活的地方，很少。

    秦涓似乎明白了，那个流传在斡难河的三大恶的关于曰曰年少时的故事可能半真半假，而后来的曰曰将他的养父身前的所有东西都给了嫡母。

    官羊场建在罗卜城城南，因为罗卜城最好的草原在这里。

    秦涓闭了闭眼。

    “赵淮之，我们回了罗卜，我攒点钱安置一家羊舍，你留下和我养羊儿好不好。”

    “狐狐没有任务安排你吗。”秦涓不解的问道。

    秦涓身体一震，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年幼时的曰曰，什么都不懂，所以信了。

    无论如何，他还是愿意相信那件事也许存在过误会，不是无条件的相信曰曰，单凭那一日，残阳如血的战场，当士兵告知曰曰，兀林怒逃走了的时候，浑身紧绷着的曰曰，明显松了一口气。

    因为曰曰并不想兀林怒死。

    这一刻，秦涓看着曰曰的背影，突觉几分秋风萧瑟。

    秦涓：“短时间内要搞到一笔聘礼的钱肯定是不行了，我想王爷应该先看还能拿出多少，不行就先拿你嫡母的抵着，毕竟伊文王留下的东西也是你的，你全给嫡母是尽孝道，如今你要娶妻，你若拿一部分走，旁人也不会说你什么。”

    至少，他可以确定大永王曰曰不是一个残忍的人。

    所以，那个消息，让曰曰如释重负。

    又或许，害死嫡母腹中胎儿一事，对年幼时的伊文王世子，打击真的很大……

    曰曰没有说话，他走快了些，秦涓没有追上去，似乎是感受到，曰曰并不想谈及他的嫡母。

    流沙。

    他想吼一句：你回去，让他赵淮之自己来陪我放羊。

    都是可恶的赵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