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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还没有去斡难河前弄到了一块玉石托人找的工匠，打好了送来他这里有几日了。

    他似乎在内心深处，是不敢见到奴奴的，说不清楚为什么。

    沐雅离开后，他朝着奴奴秣赫走去，将那一尊玉观音放在院子里橱柜的顶格。

    这人数可不少。

    从没有。

    旦木点点头：“那便再等等吧。”

    商人问他：“那要多少银子嘛？”

    夜里，秦涓撑着下巴翻看着那几人的户籍。

    秦涓去奴奴秣赫住的地方，这时奴奴秣赫正在院子后煮面。

    他知道终其一生奴奴秣赫也无法直面苦难与屈辱，也知道终其一生自己也忘不了幼崽时的那个秦涓。

    旦木：“也可以将这几个出价高的委以小官啊。”

    沐雅觉得蹊跷，今日起了一个清早就过来找秦涓了。

    可是他又可怜奴奴，也铭记着奴奴要他养老送终的话。

    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见证了他年幼时痛苦的过往，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种单纯的退却。

    但他确实需要银子，给那些老旧官员们的散伙银差点掏空了他的老底，于是乎他的人帮他想出了这么一个“卖官鬻爵”的法子。

    而秦涓告知他们，斡端卖的官是大官，能协同管治整个斡端的大官。

    等那目光挪开了，才转过身走向土灶边给灶里添柴。

    秦涓套好衣裳，让旦木去照看羊儿，骑马跟着沐雅过去了。

    “没有合适的人，达禄花赤要负责收税和签发兵丁，有些商人不识字，这不行，且斡端各族混居要求掌握至少几种文字，这对商人们应该不难，但是不识字不行。”秦涓叹了一口气，“其他的官好卖，但达禄花赤不能随便卖。”

    “大概有四十来人。”

    他感受到奴奴秣赫的目光，没有立刻转身。

    “你上一个出一千两我嫌少了。”秦涓知道能找来问价的人，一定是有钱的，他们既然要挑人，若是他们看得上的自然会降低价格，看不上的就抬高价格令其走人。

    奴奴秣赫背对着秦涓，单听脚步声也知道是秦涓过来了，毕竟这是他带大的孩子。

    起初有商人听到这个消息，很快就找来了。

    旦木疑惑道：“那这到底是个什么官？”

    “从可失哈儿来的，大概有多少人呢？”路上秦涓问沐雅。

    如此，好几天过去，秦涓也没选上合适的人，不是有钱没能力的，就是单纯只是想买个官做，借此谋大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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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更害怕的是，当初那个被送进吉哈布大营的孩子，变成了奴奴秣赫。

    “再等两日，不行就只能择出价最高的那个卖了。”

    “虽无甚品阶，但有大汗赏赐的官印，有前任‘达禄花赤’传下来，给后任的，这是个有实权也有具体荣誉的官，对他们来说很合适。”秦涓合上户籍册子，揉了揉眼睛。

    但是这有钱是在其次，还是得择优，如何搞定，还是得看秦涓的。

    秦涓皱了皱眉，夹着马腹，速度加快了一些。

    好久没去看奴奴秣赫了，他正想蹭着此趟将找人给奴奴打的一尊半尺高的玉佛捎带过去。

    旦木趴在桌上问他：“整个斡端也只有一个达禄花赤，那秦你打算交给谁呢？”

    再过了几日，一日清晨沐雅从南来至官羊场，他告知秦涓有个商队从可失哈儿过来，在他们那里停了好几日了。

    “他们都是奔着‘达禄花赤’的官号过来的。”秦涓笑道。

    这种监治官蒙人称为“达禄花赤”，在成吉思汗时期设立，协同诸王管制西域，后来进入窝阔台汗时期，西域行省制的确立，这样的官员越来越多。

    他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穿戴整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奴奴秣赫。

    “沐雅，你先去稳住那些商人，我半个时辰后过去。”秦涓对沐雅说道。

    女真人和汉人一样喜欢烧土灶而不是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