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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么提提看向他答道：“益离城。”

    这一刻，他陷入了沉思。

    “提提……”他清醒的刹那，也喊着男孩的名字。

    只有亘古的歌谣，在漠北与草原上流传着。

    “嗯。”

    “看到了啊，我阿耶说你是兵。”提提撑着下巴继续说。“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提提脸上一热，低头答道：“只是觉得你不像坏人。”

    等阿耶老了他就陪阿耶歇歇脚，再跟叔叔们一起去跑商。

    秦涓恨不得扶额，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反应这么慢。

    秦涓看向提提：“为何？”

    “嗯。”提提紧张又诧异的看向秦涓，只觉得这个少年的声音有着一股魄力似的，连自己单调的名字被他喊出口都变得好听起来。

    这孩子边说边后退，额头上已有冷汗冒出来。

    雨季的时候，格桑花依然会热烈绽放。

    却又在点头的这一刻，隐约有些明白了，他是在关心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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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那里在打仗啊。”

    战争，军队，抓走孩子的士兵……女人们的眼泪，哭声，还有碾碎的格桑花。

    “那你是哪里人？”秦涓问他。

    幼年时的提提有怎样的故事，他不知道，也不会问。

    十岁的提提听到秦涓这么对他说。

    他起初不懂的，没有回过神来，也不明白秦涓为什么会这么说。

    秦涓是吃惊的，他几乎是没有想过他们会来自益离城。

    至少，跟着他阿耶跑商，阿耶还在，阿妹也还在。

    “怎么你这么怕蒙军？”

    画面模糊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大约隔了有一会儿，提提才叫道：“你……你是蒙军……”

    这个漂亮的孩子，不像初见时那样完美，在提提走过来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提提的左手只有三个手指，左脚也不利索。

    当提提说道这里的时候，秦涓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提提的左手和左脚上。

    “因为军队不会对一个孩子多说什么，更不会回答小孩子的话，他们只会抓走孩子……”

    “做商人也很好。”

    提提的问题很多，秦涓有些头疼。

    “当……”提提抿唇不说话了，也不敢看他，看向别处。

    他跛手跛脚，但他躲过了从军的命运……

    做商人也挺好的。

    “怎么又想告诉我了。”他不动声色的问，声色淡淡温和。

    脸上骇人的面具还无法让一个孩子觉得可怕吗？

    提提不敢说话，停了很久也没有说。

    他声音低低的，有些不安，之前的热情也稍稍收敛。

    他想过大理，想过塔塔，也没有想过益离城。

    提提的眼眶突然红了：“谢谢你。”

    但他却笑着点头：“嗯嗯。”

    “虎思斡耳朵。”

    秦涓叹了口气，因为不说话，屋中寂静窗外的暴雨声也变得格外清晰。

    是第一次，这么喜欢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