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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宋与蒙正联手灭金，这一批的马是他的阿爹，伯牙兀氏的上任家主让人运到楚山一带的。

    “跟我进来。”赵淮之收了刀，往骑兵们扎好的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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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豫章一个字不落的听完了，心已提到嗓子眼。

    惊魂未定的陆豫章爬起来都颇费一番力气。

    陆豫章知道面前的男人冷漠无情，但也守信。

    陆豫章说他是金国汉人，说他在益离城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并不像是在说谎。

    赵淮之收了刀，他不知道陆豫章到底是谁的人，但是细作的可能性极大，只有细作才会这么培养。

    陆豫章一身冷汗已浸湿衣衫，就在刚才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如同在悬崖边上游荡了一圈又回来了。

    这个与他的母族应该有些关系。

    可是又不对。

    “我交给你一件事。”

    陆豫章为了保命进去后匍匐在地，他心里隐约已猜到什么，和当初他见到这个家主时一样。

    他亦步亦趋的跟上赵淮之，进了营帐后，赵淮之让骑兵们都出去了。

    陆豫章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道自己恐怕是活不成了……

    所以他走到面前说了一句话:“若你不能为我所用，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他和宁柏有一点很像，他也不喜欢猜，杀了的确干净。

    陆豫章摇摇头。他的头贴着地面，他知道自己今日能否活命全看这个家主的心情了……

    他的生父薨后，母族旧部分化，而有一批军队跟着他的母亲（这里是母亲，没有用生母)去了大理，七哥的亲人应该是那个时候被带走的。

    至于为什么这些马儿从楚山至大理。

    陆豫章的身份也许并不只是一个逃兵而已。

    而从大理至班城的那一批人是大理王子秘密派给郭饵王子九覃的。

    赵淮之紧抿着唇看着陆豫章许久。

    陆豫章微微抬起头看向他，一阵惊慌失措的折磨过后，当他终于听到这个男人饶了他的命，他才定下心来。

    陆豫章和卖七哥给秦涓的马夫应该是战败后走散了。

    他听到那道冷冽的声音把他交代过的的一一罗列。

    少年在金国，一口流利的汉话和女真话，呆过益离城，也会畏兀话，在大理军队里学了蒙话与郭饵话。

    “在宋国。”赵淮之说出这三个字。

    赵淮之的眸色变得深沉，深吸一口气，这人竟然还杀不得。

    陆豫章何等聪明，立刻答道:“家主今日给我一条活路，陆豫章余生为您效犬马之劳。”

    “从大理来，去年冬天在铁岭度过，和七哥认得，卖给秦涓七哥的马夫也在铁岭，而你是从益离城出来的商队的账房兼郎中，又本是金国人。”

    这样的人若杀了，的确可惜。

    而陆豫章这种人，寡淡的眉眼，第一眼看记不住，多看几眼仍然记不住，这样的相貌符合一个细作的要求。

    他在进营帐前是真没打算留着的。

    刹那间，陆豫章的直接告诉他这个人是真心想杀了他，噗通一声跪地，他颤抖的声音答道:“大理。”

    听到这二字的时候赵淮之皱了一下眉，他知道陆豫章说的可能不对，但这个答案是他想要的。

    在二十年前，有一批秘密从黑林行宫运往宋国的野马。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性子，若是他，也喜欢用这样的人。

    “七哥是黑林行宫的马这一点你很清楚，那你知道黑林行宫的马现在有一批应该在谁手上吗？”

    所以七哥是正统的黑林行宫马，却又是从大理到班城，再流落至铁岭。

    那个马夫可能是战败后走丢的，可是陆豫章的身份有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