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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就有。”

    “你跟我去造纸厂，”他迈开长腿走到柜子前，取出两件防弹衣，扔给云归宇一件，自己套上一件，然后走出办公室，让周亿盯着盈盈和冯轩，一旦查到位置，立刻带人赶过去。

    云归宇仔细地回想，在那一堆黑暗肮脏的记忆里寻找。

    “真可惜，你都没闻过他是什么味道的，可是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味道的。”

    “好。”云归宇点头。

    “我觉得他就在那里。”

    唐衡举起手枪指着他的头。

    第24章 替身（8）

    声音还在继续，没有停顿很久，那人应该没发现有人来了。

    造纸厂一共有五层，他目前无法判断具体在哪一层。

    车停到在距离造纸厂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唐衡下了车，握着枪从侧面进了一楼，空旷的大楼回响的“咚咚咚”的闷声，看来那人就在楼上。

    造纸厂！

    “我的话好像有点太多了，”七号自顾自地说着，用匕首在水泥墙上划了几道，“不过是剁几块肉而已，也值得你们兴师动众？我听说现在的人都喜欢开直播，我不过是玩玩，难道精神病人直播犯法吗？”

    唐衡很顺利地到了三楼，见到了直播的人，那人察觉到有人，转头看了一眼，放下斧头，把直播关掉。

    “一会儿你在车里等着，我带着人进去。”唐衡目视前方，已经看得到造纸厂了。

    “这里的泥土和几十年前一样多，”七号抬脚踢了几下，尘土飞扬起来，“我出生那天，就被扔在泥土里，沾了一身，后来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他站在一楼等了快五分钟，支援的警员到了，他们训练有素，一个个悄无声息地进了一楼。

    他和云归宇迅速下楼，上车之后打电话抽调了一部分离造纸厂最近的警员，让他们带武器，然后就开车直奔着城东去了。

    他从容地脱下沾了脏东西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衫。

    唐衡让他带人过来，留下刘尧“看家”，接着便关掉了警铃，以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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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盈盈和冯轩还没查到，云归宇则盯着墙上那幅城市地图出神。

    云归宇则拿出手机看网上的消息，有不少人都看了直播，对于警方发布的“计算机病毒”言论并不十分相信。

    带着警铃的车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一半的时候，周亿的电话打过来，说位置找到了，就在城东。

    “你好，我是七号。”他的笑容很亮眼，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他让王小亮和刘尧查查本市有哪些地方有废弃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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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号突然笑起来，嘴巴咧得很大，模样看上去十分诡异；他把匕首扔出窗外，转头厌恶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块，双手在裤子上使劲儿地擦了几下。

    唐衡把耳朵贴在墙上，又听了一会儿，最后确定目标在三楼。

    七号……七号会选择在哪里直播？什么地方对于七号来说是最特别的？

    “唐衡，唐队长，你还真宝贝他，你以为他和我身上这件白衬衫一样干净，但实际上，他和我脚下的泥土一样，污秽不堪。”七号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又转头看向唐衡。

    他对周围的警员做了几个手势，示意靠楼梯最近的人先上去，在二楼警戒，接着他直接上到三楼，后面的人上来支援，其余的人守在一楼和外面。

    他认得出，直播的人是七号，七号的右手上有一条很宽的伤疤，几乎占据了手背的一半，皮肤褶皱，颜色青紫。

    唐衡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笃定，但眼看着时间流逝，有一线希望也是要试试的。

    “我妈是在造纸厂的厕所把我生下来的，我一出生她就死了，厂子里没人知道她叫什么……”

    “谁指使你的？”唐衡拿枪的手纹丝不动，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过来，后面的警员埋伏着，准备伺机而动。

    “队长，这里有废弃造纸厂吗？”云归宇看向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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