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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抖得厉害，瑞亚不得不替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

    男人喘着气移开了眼睛，“该死的，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煽情，他妈的我会毁了你，不、已经完蛋，全泡汤了。”

    马洛伊一窒，他的喉咙上下滚动遏止了所有声响。

    “去把那些照片删了！”男人咬牙

    强大又软弱的犹太男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死了吗？”

    人？杀了所有人？瑞亚不知道，她记不清当时马洛伊的回答了。

    很久以前，瑞亚·诺伦听过一个理论，其实生活中很大部分悲剧在发生前都是有预兆的，那些琐碎的细节堆叠成了结果，只是没有导演操控镜头来揭示线索，也没有剧本提前告知答案。

    “你……瑞亚，我杀了人！我都不想要去确认她有没有死！”马洛伊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低哑着声音喃语：“行行好，你该躲远点。”

    “不！”

    “记得我们以前那个笑话吗？”她无意识地露出一个浅笑：“当你拥有超能力——亲爱的，也许你现在可以那样做了。”控制所有

    瑞亚彻底冷静了下来，诡异的是，在这段陷入思想挣扎的低潮期，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和。她真是个危险的女人，瑞亚感叹：“也许我们可以这样公关。”

    不应该是刚刚保护了她的马修·马洛伊。

    “哦，是她来着。”瑞亚终于正眼瞧了前不久还在张牙舞爪的犯罪者，“狗屎！我应该想到的！”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杀人，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现在我们确定这一点了。但是你推开我的时候，你一定不知道这点。”

    太好了，又一次逼迫。

    马洛伊抢了过去：“妈的，这是做这个的时候吗！”他淋着汗冲瑞亚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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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这家影院里没有再发生第三声枪响。

    这段从死神手中偷来的额外生命，连带着这个世界正常表明下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神秘和荒诞一次又一次地冲击过瑞亚的想法。

    马洛伊又一次挡在瑞亚身前，一旦他们真的开枪，瑞亚相信他还能像击倒刚才那个疯子一样让他们躺下。

    第二个能动的人回以更大的声音：“操！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操。”

    相机按下快门、电话在不停呼叫、不知名的铃响、枪械拉开保险，当然，永远不会停止的，人声……瑞亚宁愿自己还在被枪声震到的耳鸣里，她既没有挪动脚步，也没有松开手。

    她大概可以打几个电话，不过能有多大效果瑞亚也不知道。

    “一个小时以前，你这样对我说话，我会扇你一巴掌。”瑞亚凝视他，“但是你愿意为救我而死，现在我都想要吻你了。”

    她愣住，然后松开手，“这是你做的？”

    不是好莱坞的名利场在压垮她，而是胜利所带来的光环与不安定的危险阴影在紧逼她。

    无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才是人类需要警惕敌视的对象！

    但顺着那些蛛丝马仔细回忆，很多东西都会有更详尽的解释。

    没了瑞亚的支撑，马洛伊整个人摔落在地上，尽管他毫发无伤，他也毫不介意就这样跌坐着从兜里抽一根烟。

    而不是——

    时间就像被静止了，而这次不是瑞亚的感知错觉，周围的一切都成为了真实的静像。

    可是她也没办法过于责怪他们，谁让那个最大的危害、那个有枪的疯子已经和吉恩·西斯克尔一样躺在了地上呢。

    瑞亚不相信这个，她向来更注重结果，就算她把自己前半段人生从头到尾地剖析一遍，她也只能为自己的意外死亡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模糊征兆，找不出她为什么能重生到这个世界的任何相关痕迹。

    “这不是什么该死的恶搞节目，对吧？”

    她第一次在角色之外、以瑞亚·诺伦的身份面对无数个镜头说了脏话，当她看到冲过来的警卫们不由自主地把枪对着马洛伊而不是持枪疯子，她还想再说一次。

    切齿：“不、该死的，把那些枪拔了！——还得处理监控。”

    马洛伊喃喃：“确实是我让那个疯子倒下的，我没有枪。”

    这话让瑞亚想笑，明明是她自己不肯离开，“你们是认真的吗？说不定我才是那个——”

    “我只是开个玩笑，放松一点。”瑞亚吐出一口气：“对了，你现在还头疼吗？”

    在各种各样的声音里，瑞亚分辨出莱昂纳多的，“你他妈地快离开那里！”不过她不知道他是对着自己说的，还是在叫马洛伊，其实也不重要了。

    “马洛伊先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放开人质！”

    她只是拍了拍马洛伊僵硬紧绷的身体，用上了最抒情的语气低叹：“不要太焦虑了，你会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