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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扑通。”

    另一个人的思想漫延过瑞亚的心、和脑，轻柔却坚定地包裹住一切。

    是精神意义上的痛楚击中了她。

    该死的！不管怎么样，我猜我活该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经历完这段“过去”，他要带瑞亚去看他所在的“未来”了。

    因为瑞亚知道, 她是这个未来世界的“主神”，她是责无旁贷，不可推卸的最高领袖，是那个享受所有功勋和成果的利益既得者。

    那比瑞亚多出一倍的漫长人生, 是无限的为了族群平等斗争、挣扎、纠错的一生。在守序和混乱中不断反复, 思悟。

    多到溢出来, 汇成汪洋的识海。瑞亚忍不住地惊叹他竟然还装得下这么多的情感, 连他们刚才心灵对话时一个细腻、微小的笑容，都会珍藏在心间。

    于是那些感同身受的痛苦也一并淹没了她。

    思绪翻涌的时候，瑞亚突然专注到一个一直以来忽略的细节。

    是落水声，是坠入海水的声音。

    明明他经历过那么多苦难, 无论是世界大战，变种人分裂，还是人类和变种人之间的战争，都足够对人性失望透顶。

    “现在这是时间核弹了。”X教授说。

    海浪般的思潮向瑞亚席卷而来，她第一次选择顺着男人的意识海洋徜徉飘荡。

    等到瑞亚被这片精神领域的主人抱上岸,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呕吐。

    不过当一个人的精神、灵魂和思想完全和另一个人相互覆盖, 交融，这确实像极了溺水的状态。

    “哗啦……”

    X教授就是其中的重要人物。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X教授决定“拿走”这份天赋。

    连瑞亚都会刻意地去忽视宏大背景下碾过的牺牲和代价, 那些淘汰掉的旧物, 那些消耗掉的生命……X教授却全部铭记于心。

    何况现在战火甚至蔓延到星球, 星系, 以及整个宇宙——

    这些只不过是精神体的成像, 都不是真实的——瑞亚的呼吸道和肺泡里没有进水，血液循环、呼吸和心脏跳动都完好无损。

    “时间炸弹”那一年，是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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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

    “……是我不断地让他回溯时间。”瑞亚能为马洛伊做的辩护就是，“他是为了我，每一次。

    只是内心世界的一种意识拟态。

    至少对瑞亚来说，她觉得自己快要在X教授那看似平静海面下激烈、汹涌的心潮之中窒息了。

    X教授并没有任何责备，这没有意义。年长者有他独特的善解人意的温柔方式，他只是告诉瑞亚。

    而这“神座”是建立在无数“任务执行者”的付出之上的。

    那些情绪太多了。

    因为下一刻，这种“清理”是会面向整个世界。每一个人，每一个生命，甚至是每一粒灰尘、每一种物质。

    美国纽约的皇后区，一个无辜的美国女孩在虐待中死去了，而那之后……

    “了解开始，会帮我们找到一个更好的结局。”

    她彻底掉进了查尔斯·泽维尔的精神世界，继续往下沉。

    就算瑞亚已经见识过足够多的“强大”，她还是控制不住，紧张地吞咽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