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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顾衡想说他该当他爸已经死了吗？这倒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顾衡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他说：“你真可爱。”

    许知微含着烟，淡淡说：“没事。我不会难过了，我习惯他不在家了。”

    “差不多吧。”

    “要不要我帮你找找？”顾衡没有觉察到许知微的动作。

    顾衡没有直视许知微的眼睛，他的声音很慎重：“男人在外那么久，不与家人联系……通常是有了新的女人，新的家庭。”

    夏天浓密的绿色正在城市每一个角落生长，在这里甚至能看到民居阳台上的蓬松吊兰。顾衡呼出烟雾，许知微很快学会。

    顾衡侧过脸，看着许知微含烟的样子——他的嘴唇略薄，血色也有些不足，抿着唇瓣含住那支烟的样子，却很自然，无端让人有些联想——这个人肯定学什么都很快。

    许知微问：“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许知微垂着头，思索片刻，低声说：“不用了。”

    顾衡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没想吓你，但中年男人就是这种玩意。”

    他们默契地不再提这个话题。

    许知微一时呆住。

    许知微又受到一次冲击，大概震惊之情都在脸上漏出来了。顾衡笑起来：“有那么震惊吗？”

    他们坐在影楼二楼向外的楼梯边。这里背阴，少人，但视野并不坏，能看到商业街后面一片片的民居。

    许知微迟疑着说：“因为我听说……顾常盛的大院子住了七八个情妇……还有好几个孩子……像后宫……”

    他说着这话，像变戏法一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半包烟，长长的手指敲敲烟盒，用嘴叼出一支烟，然后将烟盒开口对着许知微：“你的意思，是像这样吗？”

    顾衡哈哈大笑：“什么？居然传得那么夸张了。”

    “什么心理准备？”许知微问。

    顾衡好像听到好笑的笑话，他说：“因为我见得太多了。你没有听过过顾常盛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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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释道：“还不至于都住一起。也没那么多孩子，家里除了我，只有一个弟弟，他很小时候亲妈没了，就接回来和我们住一起。”

    第四章 靠近

    顾衡奇怪地看了许知微一眼：“找你爸。我虽然不想用顾常盛的钱……不过如果是找人这种大事，用他点关系无所谓。”

    “你没有听说过吗？”顾衡弹弹烟，饶有兴致，好像在聊其他人的八卦。

    许知微没明白：“找什么？”

    许知微不明所以地看着顾衡。

    顾衡缓缓说：“我的意思是，你爸在外失踪那么久，其实……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顾衡掏出打火机，为他们点燃。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顾衡也没有追问。

    “你爸失踪的事……”顾衡似乎觉得这是个开导人的好时机。

    许知微没有犹豫，他也取出一支烟，塞进自己嘴里。

    许知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普通人家很少有这样的家庭关系。再说他并没有资格评价或者怜悯。顾衡说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看起来和他一样，都是习惯了。

    他爹顾常盛，久负种马“盛名”，是本市坏胚子们的偶像。

    但他忍不住伸开手臂，悄悄向顾衡那边靠了靠。

    他终于吐露了真心：“我以为，你会带我搞点更刺激的事。”

    许知微这才从凝固中恢复，他甚至勉强微笑起来：“你怎么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