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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敷衍了过去。
照片像是随便一拍,却十分抓人,小安在里面也被拍出一种慑人的青春纯情。
小安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背,他就是对顾衡这样的男人没办法。这样的顾衡算不上标准二十四孝好男友,但是就是吸引他。
许知微到家先拿了快递——一些日用品,还有姜鸿宇给他买的巧克力。
顾衡嗤笑一声:“怎么,五星级酒店的床能治他们的阳痿?”
女人连忙打开手机,给许知微看照片和视频,絮絮说起她儿子不愿意去上学,在家经常几天不说话。她上网查过,怀疑是抑郁症,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能不能开点药给他?
但放弃治疗的话,就是回家等死。
这么想着,小安又有点不顺气。
顾衡正在那里抽烟,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姜鸿宇今天要值班,他们昨天晚上算提前“庆祝”过了。要勉强两个医生不错过情人节纪念日,太困难了。他们在一起三年,好像没怎么在意这些。
他正这么想着,小安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许医生,顾衡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我好想知道!”
因为姜鸿宇不在家,许知微一个人晚饭也简单,他下了碗面条就算对付过去了。
许知微回他:“挺不错的人,挺好的。”
不过顾衡要是能带他去米其林餐厅,去豪华酒店的话,那就完美了。
许知微随便看看,礼貌性给朋友点赞。
他一刷新,看到小安晒了一张照片,也是秀恩爱。不过照片构图与朋友圈其他的画风不太一样,其他人的画风——挑个喜欢的滤镜,或精致或文艺,但看多了都差不多。
看着“挺不错的人,挺好的”的回复,小安只觉得没趣。他当然知道顾衡的“好处”,但不是许知微这种说法。在他心中,顾衡才不是“好人”能概括的。
这天晚上朋友圈里许多人秀恩爱,鲜花,礼物,美食。
小安也看着他:“他们要我改小四岁年龄,改成十九岁……”
许知微看她医疗卡上的年龄,问她情况。
许知微无话可说。从进医学院到工作,他们已经听过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有太多事情,医生无能为力。
许知微无法可想,他看得出家长的焦急,只能尽量温和劝说,叫她尽快把孩子带来,他才能诊断,否则不可能给他开药。
许知微看看她身后,没有人跟着。
“我要进选秀生了,至少能进第二轮。制片人和公司都和我谈过,要我好好准备。”小安说。
六十岁的病人并不算很老,如果好好治疗,依然很有希望。
他从床上爬起来,裹上外套,在阳台上找到顾衡。
小安的照片是透过镜子,一个男人抱着他,他仰起头,亲那个人的下巴。被亲的那个人脸没有出镜,但是光看手臂和下巴线条,已经肯定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许知微认出那只胳膊——上面有纹身,正是当年他陪顾衡去纹的那个“bit”。那么多年过去,顾衡依然保留着这个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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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转过身,背靠着阳台,他看着小安说:“那不是挺好?你一直想做偶像。”
下午的时候,第一个叫号进来看病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满面愁容。
小安从他身后抱住他,轻声撒娇抱怨:“今天情人节,我朋友都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开房。”
许知微没有给小安点赞,他想还是低调点装没看见好。
下班回家路上,许知微看到街边商家的橱窗装饰,才又想起今天是情人节。
她说:“医生,不是我有病,是我的儿子……”
小安没再给他发消息。
看起来小安和顾衡感情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至少在朋友圈看来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