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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收回思绪：“没什么。”

    里面几乎空空如也，只有几罐青岛啤酒，一瓶吃了一半的辣酱，一盒速冻饺子。

    许知微只是笑：“我本来就是个大俗人啊。”

    许知微看他拿出两包方便面，放在一个大碗里，看来就准备吃泡面。

    许知微说：“你之前说看到我和老姜在一起的时候，为自己感觉不值得。那我现在可以原话奉还了。看你现在这样，我还觉得我高中时候不值得呢……那时候怎么那么一股劲的想搞事……”

    顾衡忍不住笑出声，他说：“照你这么说，要是早知道我会变成穷光蛋，当时也不会费心搞我了？”

    顾衡不得不承认，许知微这痛点踩得还是挺准的。

    他看不下去了。

    虽然这么想，许知微还是说：“不搞。要知道你现在这样，肯定萎了。”

    但是怎么说呢……

    他把客厅灯关了，有一面白墙可以放投影。

    顾衡笑笑：“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意难平？怎么，你也想看我不痛快？”

    他看着顾衡吃面，自己喝酒。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就切断了我的经济，停了我的卡，觉得只要我一没钱就会回去。”

    现在和老姜分手，更像是明白了路走不通的无可奈何。空虚失落像雾一样缠绕周身，但撕心裂肺的程度，和十八岁时候不能比。

    顾衡笑：“他们说随时欢迎我回去。如果我回去，倒是马上可以做个你描述的那种人——穿着手工西装，身边全是保镖和秘书，去参加各种会议酒会，那你会不会又觉得值了？”

    他告诉顾衡：“小区附近就有个宠物医院，你明天可以带它去那里先看看。”

    顾衡说他大三的时候，不愿意听父母的安排。原来他家里以为他玩两年就会满足，要他去英国再修经济，然后回去家里的公司实习。但顾衡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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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衡说：“我还没来得及补货，明天让快递来送批吃的——不过我现在不方便做菜，速冻的半成品和方便面最方便。”

    许知微说：“然后你到现在都没有回去？”

    许知微想了想，搞还是要搞的。和十八岁的顾衡睡了不亏。

    他又用往事就一口酒：“那时候分手真是撕心裂肺。”

    顾衡也沉默了。

    许知微给自己拿了罐啤酒。

    许知微握着罐子：“不行。我还没说你，腿断了还在冰箱里放啤酒干什么？”他用医生的身份说话。

    许知微不被他激：“那还是不行。毕竟我已经看到你现在这鬼样了。”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别人怎么看，我现在没什么不满的，”他说，“我还承受得住。要不是意外事故，其实完全可以乐在其中。”

    许知微又说：“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将来会成为那种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总裁，

    顾衡哈哈大笑，叫许知微给他一口啤酒：“留一口给我。”

    照片一张一张投在墙上，颜色变幻。

    顾衡叹气：“你怎么这么俗呢！”

    年少有为，身家过亿。谁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吃泡面连鸡蛋都没有。”

    顾衡答应了。他忙完了猫，总算可以给自己弄口吃的。

    许知微哼了一声：“我就是好奇。你是不是不敢让沈廉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怕他看到你这样，你在他的眼里的光环会消失。”

    “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许知微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箱看看。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怨怼——今天是沈廉的大喜之日，此时此刻酒店里正大摆宴席珍馐美酒，顾衡却在这里吃开水泡面。

    吃完这顿过分简单的晚饭，顾衡邀许知微看一些照片。

    “沈廉今天结婚吧，你现在这样，他知道吗？”许知微抿了一口啤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