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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强迫自己再吃两口，这时候又有人敲门。

    他话音刚落，许文康就砸过来一个酒杯，幸好砸偏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旁边人立刻按住许文康：“文康，好好说话，别动手！”

    “我来做你爱吃的……”许知微喃喃说。

    顾衡微笑：“你没忘记？我那时候还犹豫了下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顾衡仔细看着他的脸色：“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你住这里，不是电话里你告诉我了么？我就直接来找找看了，猜你现在该在休息。”

    “你回去老房子看过吗？”顾衡问。

    许知微站起来，他对姑姑说：“我回酒店休息，明天回京。”

    他打开手机，随便点了一份炒饭套餐，然后又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去考虑。

    许知微摸摸湿润的眼角，慢慢坐起来，这才发现外面天色已晚，一看时间，晚上九点。他竟然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你还给我带了个小蛋糕。”许知微说了出来。

    他一说，许知微立刻想起来，那是他们一起过生日。顾衡是11月1号的生日，他是11月2号，两个人生日紧紧挨着。顾衡在他过生日那天来他

    他说完离开，再没有看他的父亲一眼。

    “你怎么会来？怎么知道我住这里？”许知微问。

    一起。他回到家里，爷爷和往常一样，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他去厨房看看爷爷买了什么好菜……

    许知微回过神来：“明天上午十一点。”

    许知微都记得，他还记得顾衡送给他的日记本，上面画着一幅速写。

    他又看了一眼放在桌边的炒饭：“还没吃？”

    顾衡说：“那你等等。”

    他还没回过神，顾衡已经走了进来。

    原来顾衡也是那个老房子回忆的一部分。很久以前，他觉得那个老房子只有他们一老一少住，回忆起来会很凄凉。其实也不尽然。再早前奶奶还在，有爷爷奶奶在，他其实也有很多快乐的回忆。

    许知微本来就没胃口，又被他们吵得头疼，此刻被突然点名，他只是抬眼看了眼许文康——许文康也在看他，但是没有温情，仍然是冷，冷里还透着一丝恐惧，他好像猜到许知微会站那边了。

    顾衡说：“你气色不好……这几天累坏了吧？”

    许知微点点头：“我不想出门，就点个外卖，但这个实在难吃。你吃过了吗？”

    他这才隐约想起来，昨天好像确实和顾衡说过。连续几天熬夜和悲痛，让他当时有点宕机。

    许知微不吭声。

    回到酒店，许知微痛痛快快冲个澡，然后倒在床上就睡。他这几天守灵，只是零零碎碎休息一会儿。现在已经疲倦到极点。一合眼，脑子就会自动播放这几天的事情——他下火车回家，迷迷糊糊还以为爷爷还住在老房子里，他还和爷爷住在

    过了一会儿，外卖到了，许知微取了袋子，扒拉吃了两口炒饭又后悔了。这饭油太大又咸，还没他做的味道好。他刚点的时候，只是就近，没仔细看评价。但他再不吃肯定不行，身体撑不住。

    他们边吃边聊。

    许知微脸上是事不关己的神色，懒懒地说：“爷爷一直神智清醒，既然他自己决定过户给姑姑的，那别人没什么好说的。”

    “知微，你明天什么时候的车票？”

    顾衡见许知微突然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盯着一处看，眼睛里有水光在闪。他知道许知微一定是在追忆什么。

    许知微有些奇怪，他打开门一看，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顾衡。

    他按了按上腹，那里又在隐隐作痛。

    “我们出去吃吧。其实这里后面就有一家店不错。”顾衡说。他想拉许知微出去散散心。

    顾衡听着也忍不住感慨：“我还记得那时候，爷爷请我吃饭，和你一起吃了鸡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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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还是不想去店里吃，不过他同意出去走走。他们一起去酒店附近的超市逛了逛，买了一堆吃的，然后回来吃。

    们家做客，吃鸡汤面，毫不客气吃了一大碗。

    许知微摇头：“这次回来根本没来得及过去，不过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看看。现在还有租客住在里面，是在附近上学的学生家长租的。里面和我没有关系。”

    他忽然醒来，这才发现原来是个长长的梦，梦里这平淡的温馨也成了遥远的过去。

    他把自己带来的背包和袋子先放下，那里面都是顾衡的随身用品，有相机和镜头，需要小心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