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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轻声说：“她带给我的东西。算是……了断。”

    顾衡没有问他们谈得怎么样——颜晓晴走得那么急，许知微又是这种表情，何必再问？

    但是他还是想再聊一会儿。

    颜晓晴打断了他：“不光是因为这个。”

    许知微说：“如果是因为担心影响她，那等几年她考上大学……”

    但她很快又说：“她现在初三，正是关键的时候，青春期孩子很敏/感……她不知道我离过婚，一直以为我是拼事业所以晚婚晚育。所以我说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家庭，会明白这种心情。”

    颜晓晴躲过他的视线，光是这种眼神都让她坐立不安，她说：“你太像你爸了。”

    她是说——“我不指望你养老，所以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擦。”顾衡在心里骂了一句，立刻返回咖啡厅。

    果然许知微还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注视着玻璃窗外楼下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发呆，又像沉思。

    颜晓晴说：“有一个小姑娘，在读初中。”

    顾衡在咖啡厅外面转了一圈，忽然就看到颜晓晴提着包匆匆按下电梯离去。他一看手机，满打满算，颜晓晴从坐定到离开，不过十三分钟，这还算上了他离开之间的寒暄。

    她说“小姑娘”三个字的时候，透出怜爱，仿佛在说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光是看着他的脸，都会让她想起许文康，想起以前所有的不快回忆。

    许知微小心问：“你现在有孩子在上学吗？”

    许知微明白了。她离家的时候，

    袋子里装着一只盒子，一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

    他给自己和顾衡一人要了一瓶啤酒。

    他说完将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一口气喝完：“走吧。”

    点了好菜，许知微问：“有酒吗？”

    许知微这才回过神来，干巴巴地说：“走了。”

    颜晓晴又说：“我想着,你只要做个踏踏实实的人就行了。今天看到你,挺好的。你现在有份不错的工作,好好生活。我对你……也算了结了一个悬念,知道你一切都好，就行了。”

    大中午就喝酒，这还是头一次，但今天的心情就应该喝酒。

    果然颜晓晴表情略微松动，她说：“超一百多分，还是很厉害的。你肯定很刻苦吧。”

    许知微说：“我也是,只是想看看你。”

    “见一面也好，否则永远是个心事。”顾衡说。

    这话听起来，是如果许知微结婚的话，她都不会出现了。

    他的情绪渐渐冷却,知道颜晓晴并不想和他长期联系。他在心中自嘲,自己找人的时候,不是想着见一面，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吗。

    许知微说：“她给了我六万，还说这算是提前给我的结婚红包。”

    许知微静静地看着她。

    他还是幼童。如今再见，他已经是青年，是当年父母谈婚论嫁的年龄。

    他知道颜晓晴现在有个女儿，应该才十几岁。对这个年龄的家长来说,谈论高考和成绩，总会引起他们的兴趣。

    两个人带着那只袋子离开。

    正好是中午时间，他们找个地方吃饭。顾衡带许知微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店面不大，只有老饕知道。

    看到桌上放着的袋子，顾衡问：“这是什么？”

    他说起自己高考时候的事：“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考北京来。还好分数足够，超一本线一百多，顺利考了过来。”

    今天看起来，颜晓晴精神很好，有事业有家庭,他应该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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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顾衡在他身边坐下：“知微，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