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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看他像是困倦得太厉害，他轻轻抚了抚顾衡的额头，又用气声温柔说：“顾衡，我爱你。”

    他虽然非常困，但是在许知微第一声唤他的时候，他就醒了。他清清楚楚听到许知微在他耳边问“做吗？”

    顾衡眉头这才松了些，嘟哝：“他之前好像说过……不过这个人不太实诚，你得小心他有什么陷阱。万一卷进医患矛盾就不好。”

    他不讨厌杜立轩这个人，但有时候就是莫名有点烦他，属于损友那一类。

    他回应不起，也不想确认许知微这句话到底真心成色多少。他只能当自己是在坠入一场美梦。

    他又靠得更近：“顾衡，做吗？”

    许知微摇头：“他说想拍部自闭症的片子，想和我取材。”

    醒来之后，他看着许知微的脸。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伸手臂就能把这具温暖的身体拥入怀中，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没有动。

    经过春节，这段时间才慢慢养回来，脸上圆润了点。此刻许知微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头发睡得乱乱的，真像刚上大学的学生。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顾衡缓缓睁开眼睛。

    他说完这句话，又欣赏了下顾衡的脸，才关掉小灯，心满意足地睡下。

    糊哼了一声，但没有醒来。

    去年秋冬，许知微经历过祖父去世，寻亲未果的打击，胃病不时复发，体重骤降，瘦到55kg以下，气色不好，风一吹都能卷跑的样子。

    顾衡没有醒。

    谈到电影，顾衡才振奋了些：“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出意外的话，五月大概能上。流媒体会卖给两个网站。其实我不在意票房多少……”

    到家之后，许知微让顾衡先洗澡休息。等许知微洗完澡，顾衡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正发出平稳又轻微的呼吸声。

    许知微把大灯关掉，只留床头小灯，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靠在顾衡身边，凝视着顾衡的睡脸，低声在他耳边唤道：“顾衡？”

    这一晚上，他都睡得不安稳。他果然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有少年的许知微，还穿着校服，眉目比现在更青涩。他居然有了反应。

    来的时候，他还想着这么多天没和顾衡见面，还得去庆功宴上才能见到。来了又是干坐着，和顾衡说不上几句话。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温度好像够不上新婚。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别的原因。那句“我爱你”更是把他直接定身。

    顾衡默默搂住了他的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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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顾衡醒得比许知微早。

    两个人相视而笑。

    许知微低声说：“这是你应得的。”

    “去我那里吧。”许知微主动说。

    这时候看到老杜凑到许知微面前去，顾衡一边和别人说话，一边用眼睛盯着老杜。

    那么诱惑的声音，酥酥麻麻吹进他耳朵里。

    许知微没有反驳“男朋友”这个说法，他只是冲着顾衡微笑。

    许知微被他提醒，心里暖暖的：“放心吧。我们肯定是把医学伦理放第一位。”

    但老杜这瞎起哄，却让许知微安心——别人能看得出来顾衡在乎他。

    顾衡含含糊

    顾衡搂住许知微的脖子，与他碰了碰额头：“这个奖来得太意外，但也太及时了。”

    庆功宴结束之后，顾衡先安排好自己工作室的人离开，他和许知微最后走。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顾衡满脸疲色。

    坐在出租车上顾衡又一直在打电话。许知微在一旁听着，等他挂完电话才问：“电影能上映了？”

    说话间他们打的车来了。

    杜立轩和许知微谈完了，才发现顾衡在拿眼杀他，他笑着冲顾衡挥挥手，对许知微说：“你男朋友太会吃干醋了。”

    他问许知微：“吃饭的时候杜立轩来缠着你了？”

    许知微问：“真不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