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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到了一个新层次的时候，给他这么一个打击，让他知道越往上只会竞争越残忍越无耻。他必须更顽强，才不会强风掀翻。

    许知微看他定定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着问：“怎么，还要我喂到你嘴边吗？”

    许知微也为他难过，之前工作室的气氛明明很好。顾衡是个很好的leader，自己做得最多，多给别人休息，也乐意教新人东西。

    许知微想笑不敢笑——连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助理都不留给顾衡，也太可笑了。

    顾衡奇怪自己居然有心思讲笑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我不想拍——那个剧本一看就是烂片，烂得令人发指。演员也全部都是他们选的。班底都是大厂定的。我其实毫无自主。他们就是看上我这个刚刚拿奖的光环，用我的名头，还把我架空。我当然不想拍。”

    许知微又柔声说：“你还有我啊。”

    顾衡拽着许知微的手坐起来。他明明一点食欲都没有，但一看到知微，他突然感到了饿，想起来自己快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原来人脆弱的时候，真的会想抓住什么人。

    许知微猜到接下来的发展：“杜立轩顶替你拿到这个工作？”

    许知微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劲，他放缓了语气：“你怎么了？”

    许知微把晚饭放下，打开大灯，他摸摸顾衡的脸，柔声说：“先吃饭。我带了你喜欢吃的卤猪脚。”

    他注意到工作室和他之前来看到的样子有些不一样，好像少了些东西。有些设备和电脑消失了。

    顾衡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躺着，拐杖礽在一边：“我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许知微质问。

    顾衡说：“我知道。”

    许知微打开盒子，带上一次性手套拿出一个酱色浓重香喷喷的猪脚塞到顾衡嘴里。

    他告诉许知微：“杜立轩把我的工作室挖空了，人都跟他走了。”

    许知微说：“我没听你说过。”

    两个人吃完了饭，许知微收拾好餐盒，环视四周，问：“出什么事了？”

    顾衡说：“之前

    顾衡捂住脸：“我不怪他们……毕竟那边开出的薪酬高。他们努力工作为了跳到更好的平台，我能理解。可是拍那种烂片，对职业生涯毫无帮助。而且那个大厂真的能一直善待他们吗？”

    许知微一惊：“什么？”

    顾衡断然否定：“怎么会。那样完全没意义，顾家也不会真正帮到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了。”

    “现在我就觉得，绕了一圈，好像又回到起点，又得重新开始。”顾衡让许知微看他的手机。上面屏碎了，角上有一个明显砸出来的凹陷。他昨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气得把手机砸到墙上。

    他要腿不断，就是杜立轩腿断。

    他又悲伤地说：“连我处理杂务的助理都一起挖走，你敢信吗？”

    他想看看，许知微会不会被吓跑。

    顾衡沉默片刻：“你下班能过来吗？”

    就有一家大厂来和我谈合作，要我指定的题材和剧本，让我拍电影。”

    顾衡的声音听起来慢吞吞的，没什么力气：“啊……昨天晚上手机摔了，今天我才把它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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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问：“你想求助顾家吗？”

    如果顾衡肯低头，愿意回家，向顾家求助，马上就能出这口恶气。

    许知微立刻答应了。他下班之后买了一大包吃的，急匆匆赶去顾衡的工作室。到的时候那一栋楼还亮着，但顾衡的工作室部分看起来却像关着灯。许知微走进去：“顾衡？”

    许知微说：“你现在起点不一样了，有个新起点。”

    顾衡抬起眼睛，看着许知微，慢慢说：“这次电影票房没有亏，工作室有一笔收入。但是如果我一旦开始拍新电影，很快就会变成负债。电影制作周期长，说不定接下来几年我都是负资产。”

    顾衡嘲讽地说：“我一点都不在乎他拿到这工作。但他居然和大厂联手把我工作室挖空。我这是腿断了……”

    他坐在沙发上，让顾衡横躺着，头枕在他腿上。

    顾衡吃饱了饭，精神很多，不再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