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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顾衡虽然不说，但许知微看得出来，他怎么可能不介意呢？明明是拿奖之后最好的时候，却被人坑这么一下。还有不少人暗地里笑他太清高，才跌这个跟头。

    等新人开开心心离开。许知微才觉得周围安静下来，他看着顾衡——此刻顾衡脸上又显出一种落寞的神色。

    他忽然眼睛一亮：“我可以拍。”

    工作室里房间的床也比较小，两个人留宿其实略挤。许知微睡到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摊开手脚，占据了整张床，顾衡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顾衡正一脸等着他表扬的神色，眼睛亮晶晶的。

    许知微叹气：“难怪摄影师谈恋爱那么容易。”

    拍好之后，许知微才凑过来和他头靠在一起看。照片中许知微略侧过脸，正看向他，身后一重是新鲜的花，一重是即将落下的夜幕。魔术师都调配不出的光线在他身后，让他的脸和神色也变得那么回味悠远。

    初夏时候天色黑得晚，直到这时候窗外的路灯才亮起，映在窗户上，与半黑的天色一起在玻璃上勾勒出迷离的光。

    许知微不想夸自己的脸，那太自恋。他知道他自己自拍百分百拍不出这种效果。

    许知微想，自己也该和师兄再联系一次，他想陪顾衡一起去看看。

    他给许知微看网上的一篇采访。

    顾衡看了一眼那个号码，说：“我接一下，工作电话。”

    顾衡笑着问他：“怎么样？”

    “剧本不顺利吗？”

    许知微知道这是顾衡动情的标志，他拉住顾衡的衣领：“到你房间里……”

    顾衡放下相机，抱住许知微吻了吻耳朵。

    顾衡说：“不是，我只是睡不着。”

    许知微不说话。

    谁能看到这样的照片不欢喜，不希望有这样一个人永远地看着自己。

    他们从洗漱，到早饭，一个上午都在谈这件事。

    许知微爱看他这样又有干劲的样子：“我觉得肯定比杜立轩好。”

    许知微坐起来，才看到顾衡正抱着笔记本，好像正在整理什么。

    “我挤到你了？”许知微问。

    许知微想的是另一件事：“杜立轩这为人有问题，我觉得得劝师兄不要让他去取材拍自闭症。”

    顾衡忽然说：“知微，你就坐这里。”

    他去取了相机，姿态随意地拍了几张照片。

    许知微吃得不多，他只吃了肠粉，喝了碗汤。几个新人不客气，扫了一大半，剩下的打包带回去吃。

    许知微看了都摇头，杜立轩这人太厚颜无耻。

    了奖的顾衡只是一笔带过，却猛吹那位副导演，把整个纪录片的功劳都安在了他头上，甚至连最初的构想也说成是副导演提出的，还写得相当煽情。

    顾衡说：“我不想搞骂战。骂战还正中他们下怀。”他正在整理以前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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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撑着头，看着他：“别那么着急。你先养好腿。”

    他差点蹦起来，一下子扑到床上抱住许知微：“我来拍怎么样？”

    杜立轩挖走了顾衡的工作室，现在有大厂做靠山，居然还发了篇营销文，写顾衡原来手下的一个副导演有多优秀。文章里面对拿

    顾衡说：“杜立轩现在手上有这个大项目，自闭症肯定搁置下来……”

    顾衡苦笑了下：“我构思的时候想得不错，结果写下来却觉得索然无味。”

    “我打算把之前的素材，笔记，还有一些未公布的花絮都整理起来，做一本纪录片幕后书出版。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回应他们。”

    顾衡看看自己的左腿自嘲：“你说得对，别还没老，先病残了。”

    直到快中午时候有电话打进来打断他们。

    这样手段龌龊的人，不知道为了所谓的“卖点”会把纪录片搞成什么样子，患者家庭本身已经很痛苦，经不起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