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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声说：“廉廉，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我不适合被他们操纵。”

    顾衡开玩笑：“效果好那也不枉费我受的折磨了。”

    当然现在能告诉沈廉也很不错。但是沈廉不知道他去年夏天跟拍乐乐的那段时光，不知道他被迫放弃的时候又是多郁闷。

    顾衡沉默片刻，他说：“抱歉。”

    不过吃饭不是重点，两个人在一起聊聊天就很开心。

    他对沈廉说了实话，沈廉知道他和顾家的渊源，这些内情没什么好隐瞒的。

    现在许知微走了，他一个人做完了这些事情。

    没办法继续。以后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沈廉说：“我只是……让你多考虑一些而已。我还记得当初你告诉我，你要脱离顾家的时候，我也很羡慕你的勇气。”

    顾衡说：“我没考虑到你现在的心情。”

    沈廉现在肯定是很为家里的情况忧心，再加上他婚姻不顺，心境不一样，想要的东西当然不一样。

    沈廉微笑着说：“你总是有办法。不过你这边拍完，你们家里肯定会觉得你是故意的，只怕对你更生气。”

    顾衡觉察出他话里有话，追问：“怎么了？”

    顾衡说：“我在准备一个纪录片,拍自闭症儿童。其实这个片子我去年已经拍过一部分,但因为顾家阻挠，所以暂时搁置。今年我会重新开始拍摄。”

    顾衡问：“你还记得？”

    沈廉也笑，他吐槽了几句自己的上司，又问顾衡最近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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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廉说：“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啊？”

    顾衡吐槽：“他们神奇的逻辑还少吗？据说是不想我和精神病相关扯到一起。”

    沈廉又说：“那你现在重拍，不会遇到同样的问题吗？”

    他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桌子，告诉顾衡：“我和小爱已经商量好了。十月份我会回去一趟去领离婚证。”

    这些事情他本来应该分享给许知微，他还记得许知微在他得奖的那天有多开心。

    沈廉说：“我知道。但是你没有想过，也许你生在那样的环境，注定要承担一些？我其实很羡慕你……”

    顾衡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他那时候和许知微说过，他只是暂时搁置,但他肯定会继续拍摄的。之后他一直在想办法，最近几个月，他拉到了几个慈善组织，儿童福利机构做挂名，与公益组织合作。而且这部纪录片的收益会全部捐出，有了这样的背景，顾家再来捣乱，可就不是那一点点影响了。

    衡的工作做得很顺利。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顾家目前一声不吭。顾

    少了这些前情，现在说起来，自然没那么鼓舞。

    顾衡笑笑：“那就让他们生气去。”

    “真的没办法和解吗？”沈廉问。

    沈廉和顾衡碰碰杯，再次称赞顾衡做的广告效应很好,超出他们的预期。

    过去这么多年，他们好像又并肩来到新的起点，这一次沈廉却是希望他回头去看看顾家。

    顾衡注视着沈廉，他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沈廉像是在为谁做说客。

    也许在现在的沈廉看来，他做的这些更像是不知道珍惜。

    沈廉微微动容：“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意义啊……家里为什么要拦着不让你拍？”

    顾衡心里一紧。他问：“没办法挽回了？”

    沈廉说：“我爸的手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上。我妈那边的生意这两年也不太好，整个行业不景气，我想帮她都没法帮。所以看到别人父母身体健康，家里能够互相照应。我都会羡慕。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并不是想操纵你，而不过是想要一种传承。”

    沈廉摇头：“我们都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中间的吵架太磨人，吵完了，也

    他疲惫地笑了笑：“我和小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会因为这样的原因离婚。”

    他只能很平淡地描述了一下：“我拉了几个机构来，这样名头比较响，顾家也难插手。应该能顺利拍完。”

    沈廉说：“我当然记得。大概是此一时彼一时吧，人总是会变的。”

    也许沈廉做的菜还是和以前一个味道,是他吃不了那么咸了。

    那时候沈廉对他说：“你适合自己去闯荡，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