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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蹑手蹑脚拿了毯子来给顾歆盖上，许知微没有吵醒他。

    许知微说：“这是我和顾歆的事,作为朋友，我会来看他的。”

    许知微想这种恐惧足以压垮一个普通人，何况顾歆一直活在父母的阴影下，从前的一切都是在讨好父母，但仍得不到父母的肯定，一旦出事，崩溃几乎在意料之中。

    但许知微下一秒就说：“既然你们已经找好医生，那好好听医生的话。我只是作为朋友来看看他，不会给任何医疗建议。”

    在许知微面前,顾歆还更能敞开一些，他告诉许知微：“我现在就像一滩烂泥。现在我不敢上网，也不想联系以前的朋友。”

    正好又撞上顾歆这事……

    但不管怎么说,若是许知微来看顾歆，他说不定也能有机会蹭点见面机会。

    顾衡只是看着许知微：“他在拘留期间有自残行为……吃药是不得已。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我们给他找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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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歆现在的状态确实萎靡。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过更多是担心惩罚。

    只要现在能靠近许知微一点，他都觉得是好的。哪怕这是通过顾歆得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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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歆不修边幅，穿着厚厚的睡袍，他看到许知微神色稍微亮了些：“知微，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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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把水果放好，拿去厨房洗了两个苹果，帮保姆倒好饮料拿过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顾歆已经倒在沙发上呼呼睡着了。

    第七十章 传话

    他说给顾歆去洗个苹果，顾歆点点头，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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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想好好看看知微。

    许知微没理他——顾歆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叫许知微。

    现在许知微考试结束,他心思蠢蠢欲动,但许知微的态度看不出松动,依然是这么冷淡。他拿不准许知微的心思到底怎么样,竟有些患得患失。

    顾衡说：“当然。”

    许知微直接问：“顾歆是不是在吃药？”

    许知微带了些水果过来——虽然他知道顾歆不缺这些。

    顾衡以前从没有这样的经历,被人几次三番直接把“不想看到你”怼到脸上。他还一句都不敢回怼，连语气重点都不敢。

    许知微立刻走过去和顾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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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眼神示意顾衡：“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想到这里,顾衡也不顾许知微刚刚的冷脸,说：“和我没关系,只是现在顾歆的状态不好——他得随时配合调查，所以压力很大。如果你有空能来看看他，对他会好一点。”

    他这话百分之九十是真话,只是那句和他没关系是假的。

    他和许知微去年四月分手，现在转眼又快到四月。过年之前因为是许知微考试的关键时期,他一直没有打扰,只敢见了一面。

    他恍惚有种错觉，许知微和他还是队友，只要他和许知微在一起，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许知微说：“但我不想看到你。”

    他非常悲观：“如果我真的要坐牢怎么办？我爸在电话里骂我废物，他要是不管我，我就完了！”

    顾衡确实很忙。工作室的事，顾歆的事，又被许知微这么撵人，他只能念念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许知微：“我今天家里办公，如果你有事就上楼叫我一声。”

    这种表情呆板，嗜睡的反应他很熟悉，他推断顾歆在吃抗抑郁药。

    “知微。”顾衡靠在门边低声唤他。

    言下之意,别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