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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好好拍。”他客套一句。

    许知微想了起来。那是顾衡在拿奖之后的作品，拍到一半被顾家搅黄了。后来他的师兄和他提过一些进展，好像几年顾衡并没有放弃。

    来是个小男生？”

    “抱歉，可能是我想多了。以为你去看展有什么特别的意思。”顾衡说。

    顾衡心里泛酸，他都快三年没见过许知微了。顾歆至少还能和许知微手机联系。

    顾衡却当了真，他眼睛里有了光彩，生出些希望，又说：“你还记得乐乐吗？以前我拍过的儿童自闭症那部。”

    “嗯，我听师兄说过，乐乐现在已经能自理了，进步很大。”

    “怎么了？”顾衡微笑着问。

    许知微被这描述逗乐了，他笑了两声，说：“没错，是个小男生。”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林荫道上。许知微沉默片刻说：“你确实想多了。你今天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和他现在走得很近吗？”他终于问出了口。

    顾衡眼角一跳。明明他和许知微认识更久,然而现在他们中间隔着一臂距离,他不能将距离缩短一寸。

    顾衡连忙跟着起身，追上许知微的脚步。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元旦那天，你是不是去美术馆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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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站起来，他愿意和顾衡谈几句，不代表什么都要交代。他和孟天琦不论是普通朋友还是情侣，或者别的什么关系，他都没必要和顾衡谈这个。他用行动表示抗拒顾衡的越界。

    许知微反问：“你怎么知道？”

    顾衡安抚他：“那天小纪在美术馆帮忙,她看到你和朋友一起去看展就告诉了我。我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你怎么走那么快？有急事？”

    许知微挪过目光：“顾歆最近还好吗？我一直在学校，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其实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为了这个项目费了老大的劲，贴钱也要做。

    “听说……”

    顾衡说：“还有些别的事。过段时间我可能会来拍摄取景，和你提前打声招呼，也许我们会遇上。”

    顾衡特意强调一下：“我是接下这个工作之后才想起来，可能会跟你碰面。”

    许知微想起那天好像是有几个以前顾衡工作室的人，他没有过去打招呼，以为对方没看到自己。

    不过看来顾衡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许知微懒得去想，既然人这么一说，他就这么一听。大家客客气气就行，碰见打个招呼也可以，其他更多没有。

    他们同时开口，顾衡笑起来,看着许知微,让他先说。

    许知微收起那一丝狐疑：“没什么好谢的。我和顾歆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了。”

    “那么……”

    他说：“顾歆挺好,他现在自己开了家酒店,在他生母的老家。我上个月还去看过他。他比以前好多了。再过几个月缓刑期满，他就彻底没压力了。”

    顾衡心口又堵又疼，许知微的口气听起来偏爱中带一分亲昵。

    许知微心中略感诧异，顾衡这话说得既真诚又顺耳,仿佛有腹稿一样，不免让人怀疑有什么陷阱。

    顾衡看着他的侧脸：“谢谢你。”

    许知微立刻想到刚才导师和他说的纪录片的事：“原来是你来拍。”

    顾衡柔声说：“你对顾歆一直很好。他出事的时候也愿意帮他一把，他身边没几个正常朋友。也许你不觉得,但是有个正常朋友对他真的帮助很大。”

    顾衡说：“我听小纪说，看起

    许知微说：“那就好。”

    许知微不知道他这句道谢从何而来，他看了眼顾衡：“谢什么？”

    顾衡笑着说：“这部纪录片也做完了，下个月首映，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去看。毕竟那时候……”

    他说：“那天是朋友想去,我陪他逛一逛。”

    他没法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