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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道歉。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错都没有……是我……”顾衡几乎不能成声，“忘不掉，抹不去，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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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微看着他，他知道顾衡应该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因此更加惆怅。

    许知微忽然笑了一声。

    顾衡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道歉，这意味着许知微想把他们的前尘往事都一笔勾销。他要把爱意和歉意，全都归拢收起，从此互不相欠。

    许知微已经说了出来，他声音温柔：“对不起啊，顾衡，那时候我是年少冲动。”

    顾衡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个人；如果没有这个人，他和许知微很可能不会有交集。

    许知微笑意更深，只是看着顾衡。

    他说：“我们好像总是没有对上步调。你想消磨时间的时候，我好像太过认真。现在你的认真，我也没有力气来应付。”

    许知微说：“所以我后来被你找上，也只能自认自作自受，当是一段孽缘。”

    顾衡忽然反应过来，许知微说的是他们高中

    顾衡以为许知微是在笑他这个前任，分手后不能干脆利落，还总是来纠缠。

    毕业时候的事。在顾家的地下影厅，他们第一次。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让我来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许

    许知微说：“虽然可能已经太迟了，我还没有对那件事正式道歉过……”

    他终于慢慢举起手，轻轻放在顾衡的后背。

    他也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还是为自己辩解一句：“我对我们之间的事情很小心，而且我会永远维护你。”

    但他并不会感谢这个人出现在知微面前。

    顾衡不松手：“不会。我还是会找到你。而且世上没有如果。”

    知微说。

    顾衡终于放开他一点，但仍将他拘在怀中，与他面对面：“但我只庆幸你当时的年少冲动。”

    他心索成一团——现在许知微的意思是连刚刚进展了一点的朋友关系都不要。

    顾衡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对姜鸿宇？”

    他们的高中同学，第一个对许知微告白的男生，但是告白很快变成性骚扰，事后处理也让许知微心烦了一阵，还散播过许知微和顾衡在一起的传言。

    许知微侧过头，他看着顾衡的侧脸线条，他坦然地说：“我是想到我自己了。我也对前任干过不像话的事。”

    许知微别过头去：“别这样。我不想做这种暧昧不清的朋友。你以为我会像沈廉那样吗？”

    他再也无法控制这平静的表象，一把握住许知微的手，将他拽入怀中，紧紧拥住。

    顾衡脑子里轰然一响，声音颤抖：“不，别。”

    今天许知微对他又是一场告别。

    顾衡握着他的肩：“哪怕你要我一直做你的朋友……”

    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得批判一句：“他真是个烂人。不过姜鸿宇比他更过分，他和你真正交往过，而且早就不是高中生了——分手之后对前任的态度才能见一个人的人品。”

    许知微轻声说：“如果当初那件事，你也许很快就忘记我了。”

    一眨眼，竟然快过去十五年了。当年的不甘刺痛，如今回忆起来却化为另一种又酸又甜的滋味。在这个年龄，他才真正明白许知微当年做这件事需要多大的勇气，内心是有多喜欢他。

    “你说那个……那不算。”

    顾衡察觉到这个小小的动作，将怀中人抱得更紧：“知微……”

    也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今天这样坦诚。

    许知微没有挣扎，他只是任顾衡这样抱着，微微仰起头，正好靠在顾衡的肩上。这曾经是他们最熟悉的拥抱姿势、

    许知微能感觉到昔日爱人的急遽升高的体温，还有说话时胸腔里的心跳。他知道顾衡说的都是真话，是完完全全的真情流露。

    顾衡仔细听他的每一个字，他缓缓说：“我没有想到过，分手要这样分一次又一次。”

    他甚至感到深深的庆幸，庆幸许知微曾经这样奋力过，才造就他们共同的记忆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