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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郁努力回想，脑子里的画面却还是晦暗不明。

    谌轲平时怎么可能会笑呢。

    ……太ooc了。程郁晃了晃头，把自己从离谱的回忆里抽离。

    “……没在夸你。”佯装嫌弃地甩掉好友会反光的胳膊，程郁找了找路标便往化妆间走。

    “裴导的本我能不答应？”程郁笑：“我赚了裴导亏了好吧。”

    平时还老是说我毁气氛……我看你们和我半斤八两吧。

    那时灯光全落在他们身上，程郁侧头，就发现向来不苟言笑的谌轲，看着他嘴角轻轻扬起。

    至于什么粉随蒸煮之类的话……即便是知道，程郁也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程郁未置可否：“玥姐，你跟裴导回复说我能接这个本吧。管他什么谌轲浅轲的……裴导手底下过过的本子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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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你，林飞光。”他从指缝里看着眼前浑身亮片的阳光帅哥，抽了抽嘴角。

    姜玥应了。

    程郁闻言挑眉：“行啊老林，咱俩好多年没合作了吧。”

    “那敢情好！裴导也给我发了，说有个配角挺适合我的，让我考虑。”

    一个正红的年轻演员，现在身边竟然没有一个接洽的人。

    同样在台下，还是他和谌轲，两人却是相邻而坐。台上颁奖者喊出了他们七年前共同出演的那部电视剧的名字。

    这段记忆太过久远，以至于他时常怀疑是不是在保存的过程中，出了一些差错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程郁没忍住笑。

    程郁长长呼出一口气，刚拿起剧本，姜玥便推门回来叫他去赶通告。

    程郁神情复杂地折起信纸，余光又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

    “铛铛！闪亮登场——！”

    程郁提前了一会儿到达拍摄场地，期期被他打发去买饮料，姜玥有工作忙，没跟着来。

    ？

    像是本性暴露了一样。

    那昨天这张冰块脸得知获奖的时候呢？他又是什么反应？

    我有病吧……放着剧本不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飞光和他差不多高，哥俩好地往他肩膀上一搭，朗声笑道：“是吧！我也觉得！我这妆不错吧！”

    所以我当时是什么表情？

    那大可不必了吧。

    “和名字特别搭。”

    [……谌轲还故意回头看你表情……]

    程郁抿了抿嘴，心里有些乱。如果有人站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恐怕他现在只能干巴巴地答一句：“哦。”

    [郁郁！没关系！明年你一定比今年更优秀一万倍！到时候拳打流量脚踩谌轲，拿它个大满贯影帝都不是问题！昨天颁奖直播我都看到了！颁最佳男主的时候谌轲还故意回头看你表情！他就想看你吃瘪！气死了！气得我连夜爬起来添了这段！总之郁郁加油！你是最胖的！我们的肉都给你！]

    比不过谌轲就是了，全娱乐圈也没人的表情管理能比得上那张冰块脸。

    正当他准备找个人问路时，眼前忽然窜出一个人影，音量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意思：

    灯光都给了舞台上骄傲的胜者，台下留给他们的只剩影子……

    -

    画面渐渐和回忆里的某一瞬间重合。

    “难得啊，见你没兴趣看剧本。”看到程郁手上还翻在前几页的剧本，姜玥笑道：“累了就歇歇，也不急一时。明天休息，好好在家养病。”

    程郁被亮光刺到双眼，当场后退半步。

    信里先是用娟秀的字体写了大半页文艺又妥帖的话，最后一行突然放大了字号，字体也变成粗犷的连笔。

    “诶对了，我听裴导说他给你发了新戏的邀请？”林飞光索性把两只手交叉垫在脑后，闲聊道：“你答应没啊？”

    应该……不是很难看的表情吧……我表情管理还挺好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