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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学长呢。”祝许轻哼一声道，“你们这些人真是，说好了是朋友聚会，还搞你们职场那套呢？”

    “怎么一直伸个耳朵听那两个无趣的人说话？”祝许忽然笑眯眯道，一双眼睛微微弯起，笑得像精明的狐狸一般，“也想去经商了？”

    程郁网上冲浪多年，打字的手速不是一般的快，仅仅是谌轲坐下整理餐具的功夫，就收到这么劈里啪啦一通。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会被认为是在嘲讽吧。

    虽然但是……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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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出门了，记得带墨镜。”程郁忽然开口，嗓音却有些憋着的感觉。

    起初气氛多少有些尴尬。祝许和谭风驭在一起这么多年，程郁愣是一次都没和这位谭总私下接触过，一时间还无法把他“顶头上司”的身份和“学长对象”的身份融合到一起。谭风驭大概也是同样的感觉，便放祝许和程郁聊天，自己跟谌轲聊一些商场上的事。

    我们？

    程郁一边和祝许聊天，一边分心留意着谭风驭和谌轲的对话，被他们两人言谈间那些自己听不懂的术语黑话唬得一愣一愣。

    “坦白”和道歉在他的计划内,?却绝不是现在这样，冲动的、轻飘飘的一句。

    “今天吃饭……还有别人？”

    “嗓子不舒服吗？”谌轲从善如流地带上墨镜和帽子，问。

    “那就是这两个，你看上哪个了？”

    [程郁：不是说没有别人吗？？？]

    祝许却比他更快一步，接着道：“哦……不想经商。”

    谌轲把车钥匙交给服务生去停车，回头看他：“没有。”

    谌轲想了想，心里只冒出一个“多喝热水”，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要说了。

    程郁连忙否认。祝许这个人，一旦被他抓到把柄，那是绝对落不了好果子吃的，最起码一顿无伤大雅、却依然让他招架不住的捉弄，绝对跑不掉。

    还好程郁没有听见。

    等到几人都互相打了招呼，程郁趁着刚坐下的功夫，给谌轲发微信质问。

    程郁将信将疑，一直提着的心在推开包间门的那一瞬像是玩了一次高空自由落体。

    谌轲老年人的打字速度并不足以让他回些什么，看到消息后，他也只是给了程郁一个“难道不是吗”的眼神。

    “谌……老师。”在直接喊名字，和继续保持“谌老师”的称呼之间，考虑到这是在公共场合，程郁还是选择了后者，他开口问。

    程郁心头泛起一丝不好的猜测。

    祝许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郁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摇摇头，甩开烦扰了自己一路的混乱心思，点开微信。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交流，就比什么都好，因此,?谌轲也把坦白的事提上了日程。

    [祝许学长：我们到啦^-^]

    程郁咬了咬牙，也没法反驳什么。

    “……有点。”程郁敷衍地承认了，他分不出心思再编什么拒绝的理由。

    “谭总好。”程郁礼貌地笑，主动过去握手。

    他不可能把自己都拒绝触碰的那些事实，血淋淋地摆在程郁面前，所以他开始筹备着给自己伪装一个过往。

    谭风驭自然是点头，笑道：“跟着祝许，叫哥就行。”

    [程郁：好你个谌轲浓眉大眼的，还搞骗人这套？？！]

    比如曾经被自己擦洗到脱皮的手，比如偶尔还是会被拽进深渊的噩梦,?再比如……看到这个表面风平浪静的程郁。

    两人再也没人开口挑起话题，饭店离《黍离》取景的地方不远，车内的沉默在演化为尴尬之前，终于得到了解脱。

    “你好。”包间里已经落座的，赫然是他的顶顶顶……顶了不知道多少头的顶头上司，谭风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