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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来面试戚山暮这个角色吗？”梦境里，程郁笑着开口。

    原本冷漠一瞥的谌轲，也忽然投来柔和的视线。

    反倒是隔壁班的谌轲，最后竟然也跟着报了名。

    还交换成功了。

    程郁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那感觉就像是长大以后的人，翻开自己小时候中二时期的日记本，却看到通篇的“呐呐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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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两位在校的对头狭路相逢，共同争取一个角色。

    在酸掉牙的偶像剧对白中，这枚特殊的纽扣因为靠近心脏，而被赋予了“爱情”或是“永恒”之类的含义，程郁毕业那年，还有不少学妹和女同学红着脸想要和他交换这颗扣子……学弟也不是没有。但总之没有男同学。

    被谌轲拽掉第二颗纽扣的时候，熟谙古早偶像剧套路的程郁，心跳无法控制地漏了一拍。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还遵循事实的梦境突然拐了个弯，剧情急转直下。

    “记得看消息。”

    梦里的程郁又问：“那你来做什么？”

    梦回少年时的感觉……好傻、好尴尬。

    程郁打了个哈欠，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心情太过安稳，困意袭来，他几乎是毫无抵抗地被卷进了梦里。

    合上之后，那枚纽扣正好在程郁拿手机时的中指处突起了一块，没有太影响手机和软壳的贴合程度，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自己的存在感。

    原本程郁一个傲气的昂首，被梦境变成了微微歪头。

    但他给姜玥打电话时，看见谌轲把那颗再普通不过的纽扣举在灯下，像是能看出一朵花来。

    大约是白天向期期撒了个“面试”的谎，程郁竟然久违地梦到了他和谌轲试镜《药石无医》时的情景。

    但他依然握在手上。

    起初，程郁一时分不清这是谌轲无意间的动作，还是故意的……就是想要这颗纽扣。

    可强抢民男扣子的事，他做都做了，战利品自然要妥帖地收起来。他想了想，掀开自己的透明手机壳，把这颗薄薄的扣子塞了进去。

    在校期间就有机会参演这种改编剧，一是历练，二则，毕业时也能比其他人更多一分被经纪公司看上的胜算。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或许真的是谌轲当年，最想要的毕业礼物。

    他侧身离开时，在程郁慢慢合上的门前轻声提醒。

    程郁回过神来，这才觉得方才的一波操作有点窒息。

    两人在试镜现场遇见——程郁试镜的角色，原本是后来谌轲饰演的那位武林少主。

    走廊里人群浩浩荡荡地经过，夹杂着对谌轲的问好声，过了许久才彻底安静下来。

    《药石无医》是一部有原著基础的改编剧，当制作组来学校海选试镜时，几乎所有符合初筛条件的人都去了。

    “不是。”谌轲摇头。

    手里的纽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一位二十七岁的成年男性，和另一位同龄的业内精英男士，刚刚竟然……交换了第二颗纽扣。

    程郁向来喜欢凑热闹，又是这种能锻炼自己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谌轲忽然走进，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掉了自己衬衣上的第二个纽扣。

    谌轲抬手按了一下自己被揪掉扣子的地方，也淡淡点头。

    而“男同学”谌轲，在毕业的五年后，姗姗来迟地补上了这个奇怪的缺口。

    门应声合上，程郁靠在门板后面，手里的黑色纽扣忽然变得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