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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里无可避免地又想起谌轲，程郁摇了摇头，想把那些私人的事情先抛到脑后，余光却先瞟到了搭在衣帽架上的黑色外套。

    谌轲早上回复的语气还是让他很在意，借着还衣服去看一下也好。

    程郁握住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中指搭在的突起的地方，是他昨晚藏在手机壳后面的，谌轲的纽扣。

    他忽然感觉，胸口处微微揪了一下，不痛不痒，但又切实地彰显着自己不适的存在感。

    期期也注意到这件明显不属于程郁的外套，问：“哥，这是你新买的吗？还是借谁的啊。”

    “不急，本来就还有十几分钟才该拍你这场。”裴导说完，凑过来拍了拍程郁肩膀，眼神掠过他还挂在臂弯的外套，颇有深意地开口，“而且不是我说的，是投资商说先吃饭的。”

    取景地昼夜温差大，只穿短袖的话，夜戏可能会感冒，而他的长袖衬衫昨天也丢了一个扣子，没法再穿了。

    像是把暗潮汹涌全部压在了目光不可及的地方，然后用如镜般的湖面，去迎接黑夜后回望他的第一抹朝阳。

    “短袖吧。”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程郁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

    “不先拍吗……”程郁茫然地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裴正宏，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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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记得谌轲今天要整整拍一早上，人累了也很正常。

    ……难道谌轲只带了这一件外套的吗？

    程郁脸都没擦,?挂着水珠一路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定睛一看，却楞了一下。

    “打喷嚏？”程郁愣了一下，问，“他穿的什么啊？”

    盯着手机上的字看了许久，程郁也没有想出什么回复的话。

    是谌轲昨晚进门时，随手挂在这里的，走之前可能忘了拿。

    他可能想过询问，想过向这位“面试官”申诉，但最终还是只打出了这句“我知道了”。

    [谌轲：我知道了。]

    “哥，起了吗？咱们该去化妆啦。”

    “……不是我的。”程郁含糊答。

    是手机恰逢其时地震动了两下。

    程郁在原地站了几秒，裴导都走远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导话里那个投资商，大概是指的谌轲。

    程郁的思绪无法控制地飘到了片场——他几乎可以想象，谌轲原本期待着自己的回复，看见“义理纽扣”的时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好看的、永远目光平静的眼睛，也遮住了他从来不会外露的那些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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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这么久，却只发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哥你要还衣服啊？”期期道，“给谁？我帮你还去。”

    准备出门的脚步一顿，程郁又折返回来，把谌轲的黑外套挂在了手臂上。

    打断他沉默的是门外期期的敲门声。

    谌轲示弱了，接受了他给的位置，可本应是这场博弈的胜利者的程郁，却也没有因此得到丝毫的满足感。

    期期也没多问，一边拿程郁的被子泡了杯果茶，一边絮絮叨叨：“今天外面凉快，晚上肯定也有点冷。早上我看谌老师去片场可能穿的少了，还打喷嚏来着……哥你可得多穿点。”

    [谌轲：好。]

    程郁化好今天的特效妆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裴导难得没有赶进度把程郁先抓过来拍一镜，而是先一挥手，给了半小时的午饭时间。

    “起了，就来！”程郁如梦方醒，把手机锁屏后揣进兜里，洗漱一番后准备拿一件外套出门。

    程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