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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去救更多的人。”程郁道，“我们一般把这个称之为赎罪。”

    “我去年那部电影，舞刀弄剑、血溅三尺得还少吗？”他轻笑了一下，补了一句。

    谌轲感受到他的视线，从剧本里抬头，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平静道：“没事。”

    找到宋呓后，霍兆宁起初因为愧疚自责不愿和他接触，在之后慢慢的相处里，他才第一次真的了解了宋呓。

    谌轲忽然开口：“他有信仰，所以即使一步踏错，也不会放弃再将自己拉回去。”

    这段转折剧情的亮点几乎都集中在谌轲扮演的霍兆宁身上，回忆情节里情绪波动大，并且还有……杀|人的剧情。

    在无数次毫无预兆的读档重来后，他终于发现，自己的重生似乎与一个叫“宋呓”的怪人挂钩——只要宋呓死亡，他就会立刻重生。

    思考了半晌，谌轲开口：“会活着。”

    第二天，程郁早早就来到了化妆间，他到的时候，谌轲的助理正拿着早饭在门口等他。

    林飞光扮演的那个恨宋呓入骨的年轻人，半夜拿着宋呓的琴在附近乱拉，想引来丧尸嫁祸给宋呓。

    霍兆宁开始了解到宋呓以往抱着琴，其实是在思考能够驱逐丧尸的音调，他发现自己可能一直以来都想错了方向。

    程郁伸手托着下巴，看着不动声色的谌轲，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谌轲的“正当防卫”是防卫到什么程度。

    期期似懂非懂。

    “诶？”期期惊讶。

    霍兆宁想阻止这场末日的爆发，想尽他所能保护下更多的人，在某次避难所几乎无人生还的丧尸潮后，他终于崩溃，第一次对跑到喘不过气的宋呓叩响了扳机。

    所有的秘密全部揭晓，霍兆宁是重生者，且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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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翻身下床，像每一次重生一样，驾轻就熟地给各部门上送了消息，却没有亲自去首都汇报。

    剧组众人对两位主演经常不分助理的行为，从一开始的震惊，现在已经变成了淡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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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租了宋呓对面的房子，原本想着暗中保护宋呓，却又在丧尸潮初次爆发的时候和人失去了联系。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就疯了，但霍兆宁不会。”程郁解释，“他虽然看着是个很热心的人，但其实又很冷漠。”

    他要保护这个人。不是因为曾经欠下的那条命，只是单纯因为，他是宋呓。

    “说白了宋呓那时候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重生钥匙’而已，他会忏悔，但一旦知道自己没有弥补的机会，他就会把这种情感用来驱动其他的行为。”

    当晚，众人围着炉火，第一次欣赏起宋呓的演奏，一直喜欢小提琴的孩子终于被父母允许向宋呓求学，霍兆宁带队与中央取得了联系，援军不日即达，一切仿佛都迎来了希望……

    不是作为“重生钥匙”，而是宋呓这个人本身。

    程郁端详了一下他的表情，确定没有发现半点勉强之后，才点了点头：“你说如果霍兆宁杀了宋呓之后，这次没能成功重生……他会怎么样。”

    期期是视线在两人之间飘忽了半晌，总觉得错过了什么自己看不懂的信息，却又不敢开口问。

    程郁和谌轲明天要拍的，就是接下来急转直下的剧情。

    期期在一旁好奇道：“不会自|杀吗？我觉得他应该受不了做下这种事的自己吧。”

    做助理嘛，眼力见最重要了！

    程郁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我也觉得。”程郁弯着眼睛附和。

    唯独宋呓，微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血泊里，不言不语，渐渐涣散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过他怀里的琴盒。

    霍兆宁骤然清醒，才惶然地伸出手，战友挥来的巴掌还未落下，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再睁眼又回到了自己在部队的架子床上，窗外广播里军歌嘹亮。

    琴被偷走后不久，霍兆宁意外发现了宋呓人睡着，琴盒却大敞，心道不好，无可避免地回忆起他的过往……

    心里打着鼓，他偏头看了谌轲一眼。

    ……

    身边战友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的人，那些向来写满敬佩的目光里，第一次有了谴责、恐惧、震惊、愤怒……

    卸了肩章，又把军装叠好整齐地码在豆腐块上，霍兆宁在下属们茫然的目光里，只背了个单肩包便奔赴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