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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流畅的运弓如同白鸽振翅，手指温柔的揉弦像白鸽低头轻轻衔起青翠的橄榄枝，他坐在雨幕中，身后是晴空驱赶阵雨，阳光穿破云层。

    “恭喜杀青。”他说。

    街道尽头是正对着音乐厅的广场，正中耸立着一尊雪白的和平鸽与音符的雕像，白鸽舒展的翅膀上，侧坐着一个清瘦的深影。

    “你是——最高的——”

    “我——比你高——”

    “卡！”裴导坐在监视器后，率先鼓起掌来。

    “那缺的！”程郁干脆道，“但是我请不起，谌老师太贵了。”

    程郁坐在那尊白鸽雕像上，谢过每个祝贺他杀青的staff，仗着自己坐得高，眺望已经开远了的卡车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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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郁咧嘴笑开，扯着嗓子喊：

    程郁愣了一下，当场结巴：“我、我也没想访问。”

    “程老师！你再坐一下，我给你拿梯子去！”

    谌轲第一次在戏外高盛呐喊，看到程郁听到回应时，开心地向他招手，他忽然觉得心被塞得满满的。

    谌轲笑了一下：“我只和男朋友做交易，程老师现在还没有访问权限。”

    他脊背挺得笔直，脖颈修长，像高贵自矜的天鹅一般，微微低头搭上提琴的一侧。他持弓，和白鸽一样舒展，仿佛化作了那只和平鸽。

    驾驶员正慢悠悠掉头，准备把车开回来，他看见谌轲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程郁就是觉得，他们对上了视线。

    不只是霍兆宁，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

    在他以为谌轲只会继续挥手的时候，他听见了正前方的回应。

    “祝贺程老师杀青！”

    程郁一抬下巴：“那当然，谁还不是个大忙人呢？”

    “谌轲——”他喊。

    谌轲和他并肩往化妆间走去，不置可否。

    谌轲无奈：“不拍戏我们就见不到了？”

    卡车开回去的时候，程郁已经爬下了雕像，谌轲等和他道别的工作人员都散了，才走上前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心里的败絮，全部偷偷换成了松软的、带着阳光气息的新棉花，就连呼吸都能感受到满溢的光。

    面前，载着上百人的车队，头也不回地迎着骤雨向远方奔去。

    “程老师辛苦啦——”

    程郁好奇：“那价格怎么算？”

    谌轲装作思考了片刻，道：“那我息影吧。”

    “五年后见？”程郁笑道。

    车子缓缓启动，霍兆宁的嘶喊被掩在众人声浪之下，发动机点火，如离弦之箭般将前方的丧尸撞碎，沉重的撞击声、丧尸的怪叫声、还有自天边滚滚而来的雷声，充斥了整条街道。

    他忽然有一股冲动，心脏急急地加快了速度，仿佛在催他一般，他一手扶着雕像，一手作喇叭状靠到嘴边。

    “啊？”

    谌轲淡定补充：“能给程老师偷偷买好吃的的那种。”

    白鸽坠落，枝条却发新芽。

    程郁作势要喊期期。

    琴声渐远、渐小……然后戛然而止。

    忽然，提琴清越的高鸣和着骤然劈下的闪电，撕开了这片混乱的声场，没有演奏晦涩的、驱赶危险的音符，而是一首世人从未听过的曲子。

    剧组众人哄笑。

    “不贵。”谌轲摇头。

    谌轲朝他挥了挥手。

    丧尸停了一下，转而浩荡地向那个对他们来说，声音最尖利的方向涌去。

    “看看程老师还需不需要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