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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放到浴缸边缘，身子又往温热的水里浸了浸，直到没过他半张脸，鼓着腮帮子吐出一个个接连着的气泡。

    手机被他往另一边丢去的毛巾挂住，顺着毛巾的力道，直直地掉进了浴缸。

    “明天就见面了，程郁。”他说，“你别急。”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挂断电话前，谌轲突然问。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也可能没有。总之下一章完结。

    “我……我？”程郁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晚、晚什么……？”程郁差点在浴缸里滑一下，问，“你就说这个？？”

    直到水温凉下来，他才又动了动，准备出来。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探过头去。

    手滑点赞点出事的人太多了，他绝不能做下一个。

    那之后很多天，程郁都默默关注着这个几乎板上钉钉的谌轲小号。

    “那……晚安。”谌轲开口。

    屏幕闪了两秒，暗了下去。

    “……哦。”程郁有些吞吞吐吐，“是在想一些事。”

    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就只是简单而普通的絮絮叨叨。

    他没忍住拍了一下水面。

    程郁恍然想起有时他和谌轲相处的时候，对方偶尔会别开的视线。他突然明白过来，谌轲眼底泄露出的那些零碎的情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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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画的是“沉疴顿愈”的cp向图。

    就像是冰山在海平面之下的那些部分，在海面掀起波澜的时候，就能隐约窥得分毫。

    这家手机的代言……以后他饿死也不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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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郁呆在原地，脑子发木，第一反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　　程郁：0202年了哪家手机还不防水的？？？哦是我家啊那没事了。

    谌轲停顿片刻，见他真的没有要问的意思，轻笑了一下道：“没事，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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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沉默了一下，再开口，谌轲的声音明显掺了几分沙哑。

    【你悄悄关注的@不要叫我可可，发新微博啦！】

    程郁一个机灵翻身起来，手胡乱在毛巾上抹了两下，解锁屏幕——

    《黍离》首映前夜，即使第二天就会见面，程郁依旧给谌轲拨了个电话。

    这人都不怕掉马的吗？

    但他没想到谌轲会画同人，还明目张胆地成了圈里的大手子。

    “我也是。”谌轲接道。

    程郁忽然紧张起来，耳边一片寂静，捕捉着谌轲即将说出口的话。

    谁急啊？？？

    每晚雷打不动的这通电话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往往都是谌轲先拨过来，就好像是怕哪天突然断掉联系一样，但今天程郁先打过去了，还破天荒聊了很久。

    程郁一条一条地把自己那天掠过的、中间的微博看完，谌轲从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情绪，让他有些在意。

    谌轲发微博的频率不高，大概一两天才有一条，偶尔还是他的画……

    想到这里，程郁手忙脚乱地下了自己的微博大号，保持未登录的状态，这才安心地继续看谌轲的小号微博。

    程郁在泡澡，划水的动作愣了一下，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晚安！”冲着电话喊了一句，程郁先按下了挂断。

    在程郁的印象里，谌轲是会画画的，他听说过很多次，隔壁班期末表演的道具都有谌轲的帮助。

    那仿佛是另一个谌轲……总是在竭力克制自己有些偏执的情绪。和他面前那个相去甚远，却也不是找不到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