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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颂愉边跟钟斯衍说晚安，边打开了门，喝醉了酒失控的周楚然突然进门猛地抱住方颂愉，说：“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没有人要我了。”

    【1】化用了毛姆的《面纱》里的经典表白片段

    钟斯衍喜欢他什么呢？除了这张脸他还有什么别的值得钟斯衍喜欢的地方吗？好看的脸年轻的肉体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他？

    周楚然喜欢他，于方颂愉，并不是一件值得怀疑自己的事，周楚然喜欢漂亮的脸，也只喜欢漂亮的脸，他爱所有好看的皮囊，有奇怪的收集癖，他的喜欢也就那么一回事，不值一提。没必要为了烂人怀疑自己。

    但钟斯衍显然不是周楚然。

    可钟斯衍并不同意：“在我心里，那是你的味道。”

    “你那天下了车之后就跟别的男人走了吧。”周楚然恶狠狠地对他说，可又好像有些委屈，“你以前明明是喜欢我的，你怎么就去喜欢了别人呢？”

    方颂愉第一次惶恐自己担不起别人的喜欢。他觉得自己平凡且庸俗，不是所有人都能说出“我知道你愚蠢轻佻是二流货色但我仍喜欢你”【1】这样的话，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脸能够迷恋钟斯衍到这种程度。

    “有啊。”钟斯衍说，“你身上有种淡淡的奶香味。”

    什么鬼？

    “下周末吧。”方颂愉说，“其实我一直都很空，不过你应该有很多课吧？”

    可周楚然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抱着他，说：“那你再喜欢喜欢我吧，我只想被你喜欢了。”

    方颂愉说：“是你浪费了我的喜欢在先。”

    周楚然的脾气时晴时阴，让人捉摸不透。方颂愉试图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但做不到，只好好脾气地说：“不行，我做不到。”

    他从不避讳自己曾经喜欢过周楚然，不过时隔遥远的岁月，这些东西已经全部变得模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钟斯衍才回复：“在想你洗完澡之后的吻会不会是更香的。”

    “我身上有什么香味吗？”方颂愉说，“可我不喷香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钟斯衍了，总觉得钟斯衍很喜欢他，待他好，他也觉得钟斯衍很好，被喜欢也不错，再进一步，就会让他觉得害怕了。

    “想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不过要很远。”钟斯衍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开车带你去。”

    他话音刚落，有人大力地敲他的门，急迫好似下一秒要破门而入。方颂愉右眼皮一跳，他冥冥中有些预感，来者不善，所以想结束跟钟斯衍的对话。

    可又不能直接问，问了会衍生出许多难以预料的后果，其中最严重的一项就是被表白，那样他不得不拒绝钟斯衍，也无法再维持暧昧关系，无法再获得令他满意的心动体验。

    方颂愉吓了一跳，推他：“你干什么？”

    第25章

    他发现自己摸不透钟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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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颂愉被他说得脸红极了，低下头去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他闻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

    过期的凤梨罐头不能吃【1】，过期的喜欢也不能溯洄。

    方颂愉很快便定位到浴室收纳架上的沐浴露：“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方颂愉问：“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