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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钟斯衍说，“阿姨是要我们分手吗？”

    方颂愉叹了口气，眉毛耷拉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是哦……”

    敲打敲打也好，省得钟斯衍整一堆幺蛾子。方颂愉对钟斯衍自导自演给方世军发照片记忆犹新。

    他小的时候，外公外婆就说过，他和赵希灵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完全没遗传到方世军粗笨的五官。

    钟斯衍照着方颂愉的口味给方颂愉点了几个菜，过了一会，又问他：“你还想去环球影城吗？我把票换到明天了。”

    方颂愉故作轻松：“吃点吧，来都来了。”

    两个人虽然对赵希灵的话有不同的看法，却在置之不理这件事上达成了微妙的一致，甚至热烈地讨论起了明天的路线最优解，尽管拿的是速通票，人依然很多，排队一个小时起。

    “要不是你周一要上班。”钟斯衍说，“干脆住在里面，第二天继续玩好了。”

    他只能强颜欢笑：“今天是几号来着，今天是……五月二十三号。”

    说完，她拎着包站起来，扫视了一圈桌面，说：“我吃完了，有事先告辞了。”

    到这时，钟斯衍才看向方颂愉，希望方颂愉能有办法应对。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方颂愉，这不是方颂愉应该替他做的事。

    结果性格截然相反，他完全做不到赵希灵那么洒脱。

    方颂愉不想提这些事。

    赵希灵回头对着方颂愉嫣然一笑：“减肥。”

    明天和意外总是意外先来临，过了没多久，有一天晚上钟斯衍回家的时候面色沉重地对方颂愉说：“我刚刚得知……我们学校想派我出国交流。”

    他发现自己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方颂愉：“……”

    为什么会这样？

    钟斯衍不提工作还好，一提工作，他就想起来前不久老大暗示他过了实习期可以继续留下来这件事。

    钟斯衍：“我……”

    “好呀。”方颂愉笑得眉眼弯弯，“明天帮我拍照，钟摄影师。”

    为什么要认识钟斯衍呢？为什么要明知对方只交流一年却仍然要和对方谈恋爱呢？是觉得失恋不够可怕吗？

    赵希灵似笑非笑地说：“方颂愉为什么要跟你家的企业有关系？”

    所以方颂愉不能拦着钟斯衍。

    然后踩着她杀人不见血的细高跟登登登地走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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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颂愉在赵希灵背后喊：“妈，不再吃点吗？你就吃这点啊？”

    还能在一起多久……要是时间宽裕的话，还可以从容地分个手，不至于最后太难看。

    就像赵希灵说的那样，他确实影响到了方颂愉的生活，甚至有些时候是故意为之。

    方颂愉抱着的那一点侥幸心态彻底被击了个粉碎。

    赵希灵很狡猾：“我可没有这么说，你们自己斟酌。”

    他确实没吃饱，但更多的是希望钟斯衍的注意力不要放在赵希灵的话上。他刚跟钟斯衍复合没多久，再来一次分手，也不知道是折腾谁。而且就他对赵希灵的了解，赵希灵并不是要拆散他们，更像是敲打。

    那么，又回到了那道送命题。

    钟斯衍的成绩和天赋一样优异，在他的专业上完全不逊色于方颂愉之于设计。导师有这样的想法，自然很正常。

    在桐城的顶尖设计公司发展，跟钟斯衍分手，还是跟钟斯衍去南辰。

    时间久了，公司的人会忘记方颂愉的桃色八卦，公司毕竟是个更注重能力的地方，恰好方颂愉还算有些天赋，公司欢迎这样的新人加入很正常。

    等赵希灵的脚步声都消失之后，钟斯衍开口问方颂愉：“你还想吃点别的吗？”

    “一年。”钟斯衍说，“就是……六月末就要准备离开，七月初的飞机。”

    赵希灵不主动要求他们分手，会不会是胸有成竹他们压根不可能在一起？

    方颂愉脸色也不太好看，他问钟斯衍：“交流多久……什么时候开始？”

    从方颂愉的口吻里，钟斯衍能感知到方颂愉并没有因为赵希灵的话想要跟他分手，对于他来说，这就够了。反正方世军已经表现出了明确的反对，那多一个赵希灵也无所谓，甚至方颂愉会因为他们两个，多怜爱他一点，这也够了。

    ———

    第61章

    钟斯衍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了。

    赵希灵比方颂愉通透也更敏锐，一下子就能看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