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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写的是:颂颂画的。
书房里面一片狼藉,有几副卷轴散开了,七零八落地铺了满地。
他走到书桌边上,挑了一支花枝俏,稍微蘸了一些浓墨,在宣纸上勾了起来。
其中一枚印的字体稚嫩青涩,笔画也不连贯,看着简直像是小孩子用橡皮刻的。
“大门的密码,为什么改了?”顾长浥目光追着他,冷不丁地开口。
缺点:破坏性也强。
他拿着醒酒药正反看了看,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什么时候还吃了药。
把画收拾好,姜颂扶着墙,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姜颂在电话这头被他逗得乐不可支,“手机静音了,我没听见,我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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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还有点迷糊,揉了揉眼睛,“嗯?我在家呢。”
第二天姜颂一觉睡到自然醒,宿醉难得没有很难受,只是有点轻微的头疼。
姜颂的笔尖微微一顿,似乎没想通他是什么意思,“嗯?想改就改了。”
“……长浥。”姜颂酒意沉沉,脸上露出一点困扰,想把顾长浥从宣纸上推开,“挡住了。”
皮鞋踩在打过蜡的木地板上发出“咯吱”的摩擦声,顾长浥手压在宣纸上,偏着头看他,“你明明已经听清楚了,不要总想着糊弄我。”
他的声音绷了起来,“姜颂。”
他习惯性地从床头摸手机,险些把一杯水推到地上。
“昨天晚上那姓汪的说,说你给顾长浥接走了,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给你打电话也,也不接!我都怕他把你杀,杀了撒绿化带里头!”邢策怒火中烧,声音又大起来,“到时候我还得用吸,吸尘器把你收回来!”
姜颂也没在洗手间。
姜颂跪在地上,把那些画轴卷起来,郑重地插回旁边的青窑画缸里。
“什么?”姜颂酒还没醒,对着顾长浥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又低下头去画画,“你别不高兴了,我画小猫咪给你。”
床头柜上不仅有水,还放着一板醒酒药,半包止疼片。
顾伯修对唯一的孙子要求很严格,姜颂常常看见顾长浥鼓着个包子似的小脸在憋眼泪,就会给他画小猫哄他开心,扑蝴蝶的,滚毛线球的,抓虾抓鱼的,不一而足,甚至能订成一本连环画。
优点:操作性强。
落款的地方是几枚姜颂的小印。
“不好意思啊,”姜颂抬头冲着顾长浥笑笑,目光还稍微有些不聚焦,“不小心碰倒了。”
“姜先生?”顾长浥朝着空荡荡的二楼喊了一声,也没有任何回音。
“是要防我?”顾长浥的声音越来越冷。
丁零当啷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像是什么架得很高的东西被碰倒了。
第6章
已经被勾勒出一个雏形的小猫起了皱,变形了,居然多出几分猛兽的狰狞。
“如果门口的密码改了,但却还是什么人的生日。”顾长浥毫不手软地把姜颂推到了墙上,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怒火,“姜颂,那到底是谁的生日?”
“姜……颂!”邢策的声音几乎有些有气无力,“你他妈……还活着呢?”
顾长浥一两岁的时候,姜颂经常到他家里学书画。
顾长浥修长的食指微曲,把纤薄的宣纸攥破了一角。
场景二:书房,笔墨纸砚若干,书桌一张。
顾长浥低头看着他,一言不发,表情晦暗难明。
手机屏幕闪了闪,姜颂刚把勿扰模式关掉,就接到了邢策的电话,“嗯?”
那里头有写意有工笔,用色大胆跳脱,勾线肆意流畅,作画者的灵气几乎破纸而出。
顾长浥朝着书房疾走了两步,又拧了拧领带,把步子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