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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清净下来,姜颂夹着那个文件袋进了二楼的书房。

    “老师去世了。”单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姜颂的眼眶子就发胀。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胶着,最后还是姜父先开的口,“你想要留着他,不是不可以。你如果一定要收留顾长浥,他在你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干预也不负责,但我对你只有一条要求:你要把握分寸,不要让他恨你。”

    姜颂笑得浑身发抖,“他是挺有出息的。”

    所以当年姜颂提出要做顾长浥的监护人的时候,他以为父亲是一定要极力反对的。

    整个京圈都知道姜家疼顾长浥就像疼心尖子,让他吃用都和姜颂在一起,给他最好的学上,天天姜颂亲自车接车送。

    “爸,你记得长浥吗?”姜颂知道拐再多弯也是无益,直入主题。

    所以当姜父去世之后,姜颂毅然决然把顾长浥送走,又是一片哗然:果然顾长浥是受姜老蒙阴,姜颂沽名钓誉,虎父犬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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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全是姜父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很多年没挪过地方,擦得很干净。

    说到做到,顾长浥到家之后姜父果然从不干涉他和姜颂之间的事情。

    姜颂有些心急了,竭力争取,“爸,长浥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现在老师也走了。他是我看着出生和长大的,我不能把他送到福利机构去。”

    “没,没你有出息,白眼狼金,金牌养殖户。”邢策还是怵顾长浥的,坐了不长一会儿,给姜颂留下一个文件袋,走了。

    但父亲又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关照他,姜颂走的每一步路,似乎都是用圆规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姜颂又想出来一个两全的妙招,“要不你在我家稍微等一会儿呢?然后我带着长浥一起去你家吃饭,他又不是没去过。”

    “你?”姜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照顾一个人,尤其是那么小的孩子,是需要很多的心力的,你现在有这么多时间和心思吗?”

    邢策彻底服气了,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是,他是去过,但是那时候他,他才十几岁,你让他往东他就,就不会往西。现在呢?你让他往东他怕是要,要把南天门撞个窟窿。”

    “不是,”姜颂摇头否认,“只是我作为他的法定监护人,长浥住到我们家里来,由我来单独照顾他。”

    他还记得那天太阳挺好,父亲架着老花镜在看一份合同,嘴里叭叭地嘬着一只玳瑁烟斗。

    姜颂抬头看向书柜。

    但为了书画这两样,姜颂没少跟他父亲争,十几岁的年纪最是沉不住气,出言不逊的时候也吃过几次巴掌。

    姜颂出生没多久母亲就病逝了,从小就只有父亲照顾他。

    姜父眉心起皱,露出一些不赞同的神色,“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也就十来岁,我可以出钱,他的吃用全由我来承担,但是如果你的意思是收养,我并不需要更多的儿子。”

    和一楼的那间放书画的不一样,这间书房摆着许多文件和旧的奖杯证书。

    姜父把手里的合同放下,摘了眼镜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外界只当是姜家和顾家交情深,一时“收养”这件事成了拍姜家马匹的着力点:义薄云天,不图回报。

    姜父从眼镜上方看他,“记得啊,顾老先生的孙子嘛!你为了给人家起名字扒了三天字典。”

    少年姜颂站在这间书房里,双手攥拳,眼睛里的眼泪几乎就要含不住了。

    彼时姜颂尚不能领悟姜父话里“恨”的缘故,只是红口白牙地答应:“我能做到。”

    说是照顾,姜颂出生的时候姜父都四十多了,平常又忙于生意,很少有机会增进父子之间的感情。

    “这个月初。”姜颂低声说:“长浥还小,只有老师一位亲人,我想把他接到家里来。”

    “……”邢策一副需要吸氧的表情。

    书柜顶上是一张合照,并排站着姜父、姜颂和顾长浥。

    琴棋书画姜颂都喜爱且擅长,最一开始父亲不让他去棋社他乖乖顺从了,后来琵琶二胡也不让练了。

    他学校里的课业很紧,每周还要抽三天到公司去,跟个陀螺没区别。

    “颂儿,你要明白,”姜父就着烟斗嘬了一口,“人活于世,光靠一颗慈悲心,是不够的。”

    姜父老当益壮,并看不出是近七十的人,手搭在姜颂肩头,对着镜头开怀大笑。

    他现在一闭眼,就能想起来奶叽叽的小豆丁抱着他的手指头吃个不停,“哥哥”和“叔叔”也分不清,一会儿就成了“颂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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