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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要去一下，等那边协议拿来就出发。”姜颂很快又抽完一支烟，利落地站了起来。

    “姜颂！”顾长浥的声音很大，吵得他微微皱了皱眉。

    顾长浥轻轻拍他的脸，“看看我。”

    “从这儿开过去，得有三，三四个小时吧？要不要找人送你？”邢策问他。

    到了晚上，高速上货车很多。

    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形很挺拔，丝毫看不出刚刚失落的样子。

    “没怎么办。”姜颂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妥协，“如果他再打过来，就换号码，以后加号码保护再联系他。”

    因为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对于顾长浥而言，不管他自己愿意不愿意，离开姜家就是离开危险，对他来说就是规避风险最好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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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颂做得越绝越干净，顾长浥就越安全。

    邢策有些为难，“那……现在怎么办？”

    “我自己开过去就行。”除了顾长浥，姜颂不喜欢别人坐自己的车，一向是自己开车的时候居多。

    姜颂想说：可是我有点困。

    “他出国……”姜颂稍微停顿了一下，“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安顿的，都安顿好了吧？”

    他指间夹着一支黄金叶，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

    顾长浥把他的大衣拉链拉好，合身抱了起来，“不许睡。”

    姜颂用力地吞咽了一下，想跟他说句话，但还是一点声音没发出来。

    姜颂似乎听见了很轻的一句，“我求你。”

    所剩为数不多的听觉和视觉，就像是他和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联系。

    那个“小偷”看见他似乎很慌张，三步两步就跑到了他面前。

    顾长浥一直被通知，却没能跟姜颂本人连过线。

    “我接了他的电话，仍然什么都不会告诉他。”姜颂把烟碾进烟灰缸，重新点上一支，“只不过是白白给他不存在的希望罢了。”

    “安顿是早，安顿好了，”邢策叹了口气，“但是他一天到晚打电话比吃，吃饭还勤，你就接一个怎么了？”

    顾长浥一摸他的额头，脸一下就白了，二话不说开始给他穿衣服。

    姜颂割了一部分自己的股份给顾长浥做了信托，早早解除了两人之间的监护关系。

    “什么希望？”邢策看着他。

    “要，要不你就接他一个电话吧？安抚安抚他，毕竟还，还是孩子。”邢策有些不落忍，隔着烟雾看姜颂脸色。

    姜颂吃力地抬起充血的眼珠，目光几乎无法聚焦，眼皮一眨一眨地几乎就要合上了。

    “别睡。”顾长浥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跟他说话：“不可以睡。”

    邢策见没什么商量了，就转向工作上的事，“今天晚上你还去看现场吗？”

    姜颂靠在扶手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乱丛丛地插满烟头。

    “……我求你，接电话好吗？”少年的声音在留言箱里有些嘶哑。

    耳朵里面嗡嗡地耳鸣，鼻子也堵着，完全闻不见气味。

    姜颂掸掉香烟末梢的烟灰，很轻地咳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姜颂说不出来话，也抬不起手，像是木偶一样任由顾长浥摆布。

    邢策也找不出什么话反驳他。

    姜颂咬着烟嘴狠狠地吸了一口，“接一个怎么了？那小毛孩子现在肯留在外头本来就全靠我这边找人按着。他到现在也只知道我父亲去世了，要是他知道了现在姜家的状况，还肯老老实实呆在国外吗？他头脑一热回来了，能帮上任何忙吗？吴家比谁都清楚，他就是我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