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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微红的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已然冷冽清明。

    邢策推门一进来看见顾长浥抱着他，差点又给吓出去。

    姜颂轻极了。

    他稍微一皱眉，顾长浥就替他揉胃，没过多久人又重新睡熟了。

    被他揉着，姜颂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眼角却有些泛红。

    赫姓。

    顾长浥凑近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还是很疼？”

    顾长浥盯着那些伤痕，很慢地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那处微凉的皮肤。

    顾长浥问过医生好几次，都说全面体检的结果没什么问题，就是长时间生活习惯不好，作息和饮食混乱导致的身体虚弱，只能养，没法治。

    顾长浥放下手机，伸手护住他的腹部，“又疼了？”

    “哦……”邢策的表情有些复杂，“出院手续我，都办好了，等着醒了再，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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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浥发了一张截图给他，上面是姜颂近几年外出度假休整超过五天的时间表。

    姜颂没出声，抓着他的手往肚子里使劲压。

    “现在就走吧，他在这儿休息不好。”顾长浥把被子够过来，把他从头到脚仔细包好。

    “这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花足够的钱雇他,  他就不需要有怨言。就像是姜先生欠我的钱，也不需要安排我去哪儿。”顾长浥替他测完体温,  把被子拉到了他胸口上。

    姜颂稍微朝他怀里埋了埋，露出脖颈上斑驳的伤痕。

    他这两天已经好多了,  走路不再需要人扶着,  饭也吃得见多。

    这个姿势似乎让姜颂舒服了一些，呼吸逐渐慢了下来。

    他翻了个身，手在肚子上一搭,  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姜颂胃口一直很一般，中午肚子就有点不舒服，吃了两口蛋羹就躺下了。

    顾长浥看着他的睡颜，极轻地将他的领口扯开一点。

    现在姜颂胃里又是一阵一阵钝痛，迷迷糊糊地出了满头汗。

    明明也是身形修长的成年男人，在顾长浥怀里却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脸也往枕头里面埋，像是要压住痛苦的沉吟。

    “嗯……”姜颂睡着睡着突然哼了一声，身子也蜷了起来。

    姜颂睡着,  顾长浥就在床边和周秘书发消息：【车祸查得怎么样了？】

    “嘘——不动了不动了。”顾长浥弯下腰把他从病床上抱了起来，让他弓着身靠在自己怀里。

    周秘书发给他一份记录：【当时姜氏对外公布的信息是因姜先生身体不适,  由邢理事代为接洽合作方。姜先生本人大约有一年半时间没有公开露面，而且我对比了前后的照片，他回归公众视野后明显瘦削了一些。】

    周秘书回得很快：【的确就像是您说的那样,  姜先生在五年前被永久吊销驾照,  当时有一对赫姓夫妇在车祸中遇难。】

    重新看了看病房号才又进来，压着嗓子问：“你怎么把他抱，抱起来了？”

    “他胃又不舒服，疼得躺不住。”顾长浥把姜颂的被子掖了掖，轻声回答。

    过了一会儿周秘书的消息才发过来：【查过了。当时的监控只能看出来姜先生违规超速行驶，撞上了临时停车带上的小货车,  然后应该是从护栏边缘翻下坡体，后面就超出了监控的成像范围。】

    【好的，顾总。】

    【查，这些时间段，把所有医院收到危重病人的记录全查出来。在他这个年龄区间的，因外力造成的重症档案，按照时间顺序一条一条筛给我。】

    顾长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姜颂呢？他当时怎么样了？】

    顾长浥手搭在他上腹，眉头越皱越紧。

    只是他还是精神头短,  除了吃饭上厕所,  大部分时间都在睡。

    对顾长浥这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行径,  姜颂已经慢慢习惯了。

    顾长浥的目光落在那个“一年半”上面，输入：【车祸当时的记录，能不能查？】

    姜颂的腰上一点肉也没有就算了，连肚子都微微陷了下去，很容易能摸到骨盆和肋骨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