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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袁晓枚问她：“你还喜欢他，是吗？”

    袁晓枚叹了声，她的低音绵长，在黑夜里说不出的蛊惑，带着宽心又带着鼓励，她说：“天仙，你就是看起来理智，你一直在说服你自己，劝自己抽身，但这没有用的。强行理智，但该你承受的一样不缺，因为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改变，你喜欢他这件事。”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凭什么呢？纪燃凭什么要等你啊。你不是愿意为一切后果买单吗？

    蒋岑岑的舍友孔令宜痴迷过纪燃一段时间以后，临阵倒戈。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再别人背后说坏话。因为你压根就不知道，那个被你在背后谈论的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袁晓枚的声音温暖又极具蛊惑人心，一声又一声荡在黑夜里。

    “一直都觉得，承认自己喜欢了一个人那么多年，很蠢，很丢人，是吗？”

    这次，蒋岑岑没有立刻回应袁晓枚。

    就比如，他永远都是安静地坐在旁边，不会打扰到蒋岑岑的学习。因为他的日常就是趴在课桌上睡觉。

    开学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也在不久之前，刚刚进行过一次月考，成绩已经公示。

    在纪燃出去打球的时间，孔令宜坐在纪燃的位置，和蒋岑岑聊天，一边吐槽，“纪燃不是猪投胎的吧？怎么那么能睡？”

    第17章 仰慕光   要不，你努力考个倒数第二……

    她又强调了一遍：“去追吧。”

    2003年，九月二十三日。

    当然，除了蒋岑岑个性偏内敛，他们形成这样一种的关系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

    电话另一头的袁晓枚沉默了一瞬，她不再打趣，声音也变得有了几分沉重，拉回了蒋岑岑沉在大学时期的记忆：“天仙，上次你回北垣市，没有和我说实话是不是？”

    “但其实，一直是我自欺欺人。”

    北垣市的秋老虎仍旧猛烈，热浪铺天盖地地卷来，北垣市一中，电风扇挂在头顶，吱呀作响。

    蒋岑岑起身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用微弱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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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懒得揭穿你。”袁晓枚轻笑了声：“说实话，还挺逗的，咱俩一个心理医生，一个演员。都在考验对方的专业能力。”

    “输了也没关系，输了，就到我这儿来，姐妹疼你一辈子啊——”

    可是，她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啊。

    经过了一次座位变动，班里的同学愈渐熟络，而蒋岑岑和纪燃的交情，还停留在开学那一天的乌龙以及他为了不让她以一种看杀人犯的眼神盯着她，送了她一杯奶茶。

    喜欢一个人不蠢，也不丢人，只是喜欢的人身边没有她的位置。

    电话另一头迟迟听不到她的声音，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蒋岑岑、这一点都不丢人。”

    蒋岑岑第一，纪燃倒数第一。

    “晓枚，我以前觉得，一个人怎么样都能过，没谁也一样。”

    电话这边默认了。

    因为，纪燃这个人，其实低调的很。

    “喜欢就去追吧。”

    再之后，他们除了“他坐在她的左边，她坐在他的右边”这样的关系，没有任何交流。

    全班人的座位都发生了变动，他们俩倒是好，毫无变化。

    蒋岑岑不禁开始回忆，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纪燃的。

    课间时间，楼道里哄闹声响成一片，高一一班教室中的同学们却纹丝不动，互相交谈习题的解法，小声背诵必背篇目。

    –

    电话另一头的袁晓枚，叹了一声， “天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