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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死了，没点长进！”

    一开口，依旧是不耐烦的调子。

    桃不知蹲在墙头围观，看着男孩围着全场跑了一圈之后，膝盖一软，又跌坐在跑道上了。

    鬼魂依旧冷酷：“关你屁事。”

    天气预报预测得挺准，第二天果然又是阴天，既没有出太阳也没有下雨了，只是气温又降了一些，出门要添件厚一点的外套了。

    这时候，跑道上的男孩跑了一圈之后，又在拐弯处摔倒了。鬼魂见此眉心一蹙，毫无费力地飘了过去，或许是怕男孩被自己身上的阴气侵蚀到，所以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

    依旧是傍晚，天色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桃不知算准了时间到达了五中，这次没有去走大门，而是爬到了墙头上围观。

    里面的男人暴怒道：“谁让你擅自接受采访了，管那些记者做什么，赶紧把新闻压下来才是要紧事！”

    桃不知这才看清楚了鬼魂的模样，他身上穿着跟男孩一样的蓝白间校服，眉宇间透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桀骜，开口说出的话也有些不耐烦。

    一人一鬼面对面站立着，宛如处于两个平行的世界。

    桃不知如实道：“人不人，鬼不鬼。”

    鬼魂猛地转过头来，似乎对自己能被人看到的事情感到了惊讶。

    桃不知又照例问道：“你怎么不去投胎。”

    一只鬼和一只僵尸就这么在墙头上相见了，鬼魂将桃不知从头到脚?量了一遍，冷着脸问道：“你是人是鬼？”

    男人一拍桌子道：“给什么说法！这件事情就是要冷处理，质检部那边我已经?过招呼了，只要把那批出问题的药物回收，再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就行了。”

    旁边的树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气，桃不知眼睁睁地看着一只鬼魂出现在旁边的墙头上，不悦的声音飘了过来。

    男孩丝毫没有察觉到墙头上面的异常，他坐在地上喘过气后，又接着起来跑步了，光洁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

    “怎么又摔了？笨蛋。”

    “当然。”桃不知坦白道：“我是僵尸。”

    好奇心这种东西，不仅仅是人类专有的东西，连僵尸都不例外。

    鬼魂看着男孩的背影，不悦地拧起了眉：“一根筋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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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结束之后，记者们纷纷回去撰稿，江与槐从容不迫地返回了大楼，十分钟之后，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鬼魂好奇凑近一点，感觉到桃不知身上的阴气之后，肯定地说：“你死了。”

    “僵尸？”鬼魂又扫了一眼桃不知，明显不太相信，接着问：“你的獠牙呢？”

    男孩筋疲力尽地趴在地上喘息着，汗水从发梢处滴落，滑过泛红的眼尾时又掺和了别的液体。他没听到鬼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爬了起来，眼睛茫然地扫过周围，焦点始终没有落到鬼魂的身上。

    江与槐依旧不徐不疾地说：“我只是想挽回集团的形象，先给大众一个说法。”

    不出所料的，再次在操场上看到了那个在跑步的男孩，他昨天摔了一跤之后哭了好久，没想到今天又重新爬起来了。

    不料门刚?开，一个烟灰缸被飞了出来，他侧身躲过之后，才淡淡地喊了声：“爸。”

    “还跑什么跑，不自量力！”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犹如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仿佛下一秒就会钻出什么怪物。

    “蠢死了！”

    突然，一阵猛烈的阴风裹挟着寒气强势袭来，两道黑影在桃不知身旁疾冲而过，一声来自阴间的怒吼让人不寒而栗。

    桃不知定定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滋生了一丝微妙的情绪，却又不知道怎么用匮乏的词汇量来形容。

    桃不知实在看不过去了，转头问道：“你干嘛老骂人？”

    “没有。”鬼魂冷酷道。

    “是。”江与槐犹豫了一下之后，转身离开了。

    桃不知虽然不怕冷，但是样子还是要装一下，之前贺寒舟给他买了不少秋季的衣服和鞋子，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桃不知对这只鬼魂有些好奇，所以?算再去一趟五中，看能不能再碰到。

    这就提到桃不知的伤心事了，他满腔愤恨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明显看到鬼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于是他礼貌地问道：“你在嘲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