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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杏在墓碑前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之后，眼睛又发酸了，忍着哭腔自言自语道：“阿熠，明天就是我们的十七岁生日了，我答应过你会做糖果蛋糕，你明天来我家吃吧。”

    贺寒舟心头一梗，坚决表示没有二十来岁就喜当爹的想法，于是郑重地纠正了这个称呼：“说了不能这么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小灯和桃不知都齐齐看着他身后的盛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贺寒舟摘下了警帽，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说：“行了，再喊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呼地一声，蛋糕上的蜡烛被吹灭了。

    等贺寒舟下班回到家时，桃不知一下子从沙发蹦到了玄关，热情地喊了一声：“爸爸！”

    桃不知对过生日这种事情没什么概念，但还是按照约定带着礼物登门了，小灯比他早来了一步，正在围观安杏做蛋糕，不过没过多久就被盛熠赶了出来。

    黄昏的墓园很静谧，风过之时会飘落几片枯黄的树叶，安杏跟看守墓园的爷爷打了声招呼，走到最后一排那个新起的墓碑前，从口袋里掏了颗糖献上去。

    小灯看了眼盛熠，得到他摇头的指示后，连忙指着窗户说：“是风，刚才风吹进来了。”

    贺寒舟思考了几秒，想着干脆一人退一步，迟疑着提议道：“要不就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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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不知凑过去扒拉他的手臂，让他坐在沙发上，掏出了今天从安杏那里得来的糖果。

    安杏转过身来，视线被氤氲模糊了，恍然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不过一眨眼之后，却发现这只是幻觉。

    “哥哥？”桃不知这回倒是叫得很顺口，于是接连喊了几声。

    贺寒舟接过来用手指按压了一下说：“这是棉花糖。”

    盛熠用指尖卷了一点蛋糕放嘴里，一如从前般奚落道：“笨蛋，又把糖和盐搞混了……”

    “什么味道？”桃不知问。

    “哥哥，哥哥，哥哥……”

    ————

    一切都准备完毕了，安杏把盛熠的照片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往蛋糕上插了十七根蜡烛，在小灯的帮忙下一一点着了。

    盛熠就站在他的身后，明明已经成了虚无缥缈的魂魄，但是有风吹过来时，还是感觉眼睛里进了东西。

    因为盛熠对花香过敏，所以他的墓碑前面没有任何花朵，只有一堆安杏留下的糖果。

    “笨蛋，我才不会食言。”

    墓碑上的少年定格在最美好的年纪，笑容恣意又张扬，那是安杏抓拍的照片，是盛熠少有的几张带笑脸的照片之一。

    贺寒舟昨天受到惊吓之后，好好地教育了一顿桃不知，不过当他知道桃不知今天下午要去参加生日聚会时，还是出去买了一支钢笔作为礼物，让他带过去送给安杏。

    安知傻乎乎地笑了，眼睛眨巴一下，掉落一个晶莹的泪珠：“阿熠，生日快乐，我们十七岁了……”

    安杏蓦地低下了头，还没反应过来：“谁吹的？”

    只是我在人间，你在阴间。

    安杏从今天早上忙活到现在，经历了三次失败之后，终于勉强烤好一个成型的蛋糕，只要把奶油和棉花糖放上去就大功告成了。

    贺寒舟撕开糖纸，放嘴里咬了一口，尝不出味道，就随意编了一个：“桃花味。”

    盛熠一直跟在安杏的后面，像一只甩不掉的跟屁虫，只不过安杏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要吹蜡烛的时候，安杏却突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窗外说：“不知道阿熠回来了没有。”

    自从给安杏庆祝完生日以后，桃不知忽然也有了点想法，好奇自己能不能也过一个生日。

    “你记得要来，你答应过我的……”

    桃不知歪着脑袋问道：“那喊什么？”

    第二天是周六，天气难得放晴，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彩虹，虽然没过多久就消失了，不过足够在人们心中留下美好的印象。

    “阿熠，骗人是小狗……”

    接下来是唱生日歌的环节，桃不知不会唱，只能跟着小灯咿咿呀呀地模样，调子跑到了大西洋。

    “笨蛋，你才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