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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寒舟的心脏被撕扯得厉害，犹如雕塑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爷一步一步地下了台阶，驼着背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散会之后，局长给贺寒舟留话后就带着其他人都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刑侦一队的队员们。

    在相关人员的再三催促之下，老人佝偻着身子，犹如老树皮一般的右手微微颤抖着，在那份保证书上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记得上次开会我说过什么吗？不管明天发生什么，都别忘了自己进警队的初衷。”

    没有人能告诉他，他一个与时代脱轨的老人，该怎么为死去儿子讨回公道。

    贺寒舟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很快消化了这个事实，于是嗓音微哑说：“江氏的案件都别跟了，我们都没办法违抗上头命令，我离队这段时间，大家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局长——”

    贺寒舟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一如从前般训斥：“少给老子丢人了，我不在你看着点队员们。”

    “我哪里还有家啊……”

    上面？贺寒舟不用想都知道那是江氏的靠山，他忍着那股冲上脑子的愤恨，有理有据地反对：“我不同意，江氏制造问题药物，危害了数以百计的病患，我已经掌握有用的证据了，他们必须要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赵局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对，上面下达了指令，这件事你就别再插手了。”

    康城一米九的大个子竟然抹起了眼泪：“队长……”

    警局的周会上，局长安排完最近的工作任务之后，沉默了半响，宣布了一个令人齿冷的消息。

    “上面下了命令，江氏的案子暂停调查。”说着，他将目光落到贺寒舟身上，犹豫着说：“寒舟，我帮你申请了休假，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一众队员都站立起来，看着贺寒的眼神中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因为他们的队长就是刑侦一队的主心骨，没了他，队员们就没了指路的照明灯。

    赵局站在窗口前面抽烟，听到动静后回过头来，语气带着一丝叹息：“坐下再说。”

    说着，他的目光一一划过每个队员的脸上，义正词严道：“都不要气馁，也不要抱怨，之前的努力就不会白费，只要我们坚守心中的公平正义，真相迟早就有到来的一天，这就是我们刑侦一队的精神。”

    “会议室的众人脸色一变，显然都不认同这个决定，纷纷提出了异议，一时间会议室里喧嚣一片，只有贺寒舟保持沉默，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人慈祥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移到了阴沉沉的天幕上，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局长等众人发泄一通之后，才拍板决定：“好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谁都不能再插手这起案件。”

    贺寒舟原本还以为能放手一搏，但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列出完江氏的种种恶行之后，整理完资料移交到当地的检察院里，却不料中途被人拦截下来了。

    队员都红了眼，他们齐齐立正敬礼，铿锵有力地回答：“是！”

    虽然能在下属面前保持冷静，但事实上贺寒舟的心态已经不稳了，他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站了半响，调整好情绪后才敲门进去。

    赵局吐了口烟雾，思索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事我真的决定不了，江氏这潭水太深了，你现在还淌不了。”

    贺寒舟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没有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儿等老人走出门口时，才快步追了出去。他没资格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大爷，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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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寒舟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到赵局凝重的脸色后，也猜到事情没有余地了，但仍然控制不住心头那股火苗：“局长，我提交给检察院的证据，是不是被你截回了。”

    他要做点什么。